第三章 春秋戰國及秦之繪畫

關燈
事。

    ”又《莊子》雲:“葉公子高之好龍,雕文畫之。

    天龍聞而示之,窺頭于牖,施尾于堂,葉公見之,五色無主。

    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其似龍非龍也。

    ”劉向《新序》亦雲:“葉公子高好龍,門亭軒牖,皆畫龍形,一旦真龍垂頭于窗,掉尾于戶,葉公驚走失措焉。

    ”蓋謂葉公所好之龍,乃神似之龍,而非真是之龍也。

    此語實為東方繪畫之準則。

    按壁畫在周初僅見于明堂,至是即王公之祖廟宮室,以及士大夫之宅第等,均甚盛行。

    惟所畫之題材,為山川神靈與怪物行事等,與明堂壁畫之全屬禮教化者不同耳。

    原楚屬長江流域,為老莊哲學之産地,對于繪畫之思想及趣味,自與周明堂之壁畫相徑庭。

    觀後人所缋之《離騷圖》,即可想見楚公卿祠堂壁畫狀況之大略。

    此外《莊子》所載:“宋元君,将圖畫,衆史皆至,受揖而立,舐筆和墨,在外者半。

    有一史後至,儃儃然不趨,受揖不立,因之舍,公使人視之,則解衣般礴裸,君曰:‘可矣,是真畫者也!’”術思想自由煥發之影響,固不足以緻此。

    又《韓非子》載:“客有為齊王畫者,齊王問曰:‘畫孰最難者?’曰:‘犬馬最難。

    ’‘孰易者?’曰:‘鬼魅易。

    ’夫犬馬,人所知也,旦暮罄于前,不可類之,故難。

    鬼魅無形者,不罄于前,故易之也。

    ”其論寫生畫與意象畫之難易,極為确切。

    為吾國畫論之嚆矢。

     春秋戰國,為吾國禮教中衰時期,繪畫漸傾向自我獨立之滋長。

    時人對于繪畫之注意,亦不複如前此之岑寂。

    畫人對于繪畫之态度,亦大注重于寫實技巧之熟練,及自由情趣與自我意想之表現。

     秦起于戰國之季,負其虎狼之力,削平六國,統一天下。

    其間凡十有五年,而亡于楚。

    誠所謂金戈未熄,狐火旋鳴,匆匆短祚,不過為季周與漢過渡之引線,無特殊學術文藝之足稱。

    然始皇為一雄毅之主,知封建之弊,而矯之以郡縣,懲兵争之禍,而銷毀其兵器;鑒遊學之紛擾,而謀思想之統一;明秦法術之緻強,更進而深刻之。

    雖私心自用,冀成其萬世帝皇之策;然其事業固有可驚者。

    例如阿房宮之建築、骊山陵寝之經營、十二金人及鐘之鑄造,在吾國藝術史上,自有相當之價值。

    對于繪畫,當時雖不見若何之提倡,亦不見若何之抑制。

    然自焚詩書坑儒士以後,戰
0.0876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