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春秋戰國及秦之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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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自由怒茁之學術思想,遽摧殘殆盡,繪畫亦随之挫其自由發展之勢力。

    故古籍關于秦代繪畫事實之記載,亦甚寥寥。

    《史記·始皇本紀》雲:“秦每破諸侯,寫放其宮室,作之鹹陽北阪上。

    南臨渭,自雍門以東至泾渭,殿屋複道,周閣相屬。

    ”則其所寫者為當時各國宮室之營造圖樣。

    蓋對于建築上之繪畫,以實際之應用,殊得相當之重視。

    又《三齊略記》載:“始皇入海三十裡,與海神相見,左右有巧者,潛以腳畫神。

    ”此說,與魯班之寫忖留像,全為一轍,荒誕不足征信。

    然始皇之左右,有能畫之巧者,如忖留像之與魯班一事相似,似尚近理而可據。

    然始皇兼并六國後,以餘威大擴版圖,西南遠至羌中、桂林、象郡、南海諸地。

    兼以當時商業之發展。

    吾國西南商人,均與西南夷通商往來。

    或謂秦西南商人,即與印度開陸上之貿易。

    《漢書·五行志》載:“始皇二十六年,有大人十二,皆夷服,見于臨洮。

    故銷兵器鑄而象之。

    ”即為印度人來中國邊境之證。

    而西域諸國,亦多有歸附中國者。

    則中國與西域兩地之文明,自必發生交互之事實。

    西域畫人烈裔,即于始皇元年,東來中土。

    《拾遺記》雲:“始皇元年,骞霄國獻刻玉善畫工名裔,使含丹青以漱地,即成魑魅及詭怪群物之象,刻玉為百獸之形,毛發宛若真矣。

    方寸之内,畫以四渎五嶽列國之圖。

    又畫為龍鳳,骞翥若飛。

    ”吾國繪畫,向為獨自萌芽與獨自滋長,至此,始接觸外來之新式樣。

    惟烈裔之住中國,久暫不可考。

    其技術固精妙,對于吾國繪畫,亦似無若何影響耳。

     秦代藝術,自以建築為最可觀。

    既寫放各國宮室之制,作之鹹陽北阪上。

    複營阿房宮,開空前未有之壯麗。

    《三輔黃圖》雲:“規恢三百餘裡,離宮别館,彌山跨谷,辇道相屬,閣道通骊山八十餘裡,表南山之巅以為阙,終樊州之地以為池,作阿房前殿。

    東西五十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萬人,下可建五丈旗。

    以木蘭為梁,以磁石為門,周馳複道,渡渭至鹹陽。

    ”其間畫棟雕梁,山節藻棁,所需繪畫以為裝飾者,當不減吾人意想之繁多。

    則裝飾繪畫之技工式樣等,亦不減吾人意想之進步。

    惜被項羽一炬,盡成焦土,顧無痕迹可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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