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中國商業資本與工業資本間的流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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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之基本部分的土地所有形态與使用形态,依舊執拗的頑存着,所以,在日益增加并擴大的新的商品貨币關系中,土地的重要性雖然減少了,土地的誘惑性,雖然為新的營利事業所代替了,但最有變動性的商業資本,或商業可能掙到的蓄積,仍不易甚至不能轉用到工業上。

    不錯,我們曾利用國際帝國主義間的矛盾沖突,在它們壓力松弛的空隙中,有了一點工業上的成就,但那不但不夠用以改變商業對工業的社會優勢,且在不旋踵間,就因那種壓力的再加緊,而全部崩潰下來。

     由是,我們知道,在近百年中,中國商業資本無疑在古典形态上,附着起了新裝。

    但它這新裝,毋甯說是一種僞裝。

    它并不曾同工業建立起現代的關系。

    它不為中國工業服務,卻在犧牲本國工業的條件下,為外國工業服務。

    在這種情形下,當然不能希望我們商工業間的資本,有正常的流通。

     (四)戰時商業資本的工業資本化與工業資本的商業資本化 抗戰發生以後,情形有些改變了。

    沿海對外大商場的喪失,對外貿易的阻斷,中國商業資本已不得不暫時脫去了它的新裝或僞裝,它不能為外國工業服務,理應為本國工業服務了。

    而同時,由對外貿易關系阻斷所造成的一般日用品與軍需品的缺乏,反給予民族工業以大的刺激。

    而況一向束縛中國工業的各種不平等條約,也于此時無形取消了,而政府為了抗戰與建國任務的達成,更多方予工業以便利與扶助,在這諸般情勢下,如其我們還發生工業資本問題,那就是由于社會全般資金的缺乏,而不應是由于商業資本工業資本間的不平衡發展。

    但揆諸一般實際情況,卻出乎意外的,正好是因為商業資本過于膨大,以緻引起工業資本的特别困蹶。

     在抗戰過程中,商業利用物資缺乏,物價步步增高的機會,在通貨日益膨脹的條件下,蓄積了大量的貨币财産。

    但貨币财産盡管蓄積,商人卻仍不肯像現代初期西歐各國商業經營者一樣,使自己變為工廠老闆,使自己的資本,變成工業資本,他們的資财,無論是貨币,是待售的商品,抑是商業設備上的生産,一直是停留在流通過程上。

    他們甚至把商業活動的對象,擴大到土地上,這在一方面似恢複了商業過去對于地權的聯系,但在商品貨币關系相當發達的今日,自然更帶有商業投機性。

    這就是說,商業上蓄積的資本,不論是直接投在道地的商業上,抑是間接通過土地再繞到商業上,都在力求自身的膨大,而造成了當前商業遊資過剩的現象。

     然則商業上過剩的遊資,為什麼不轉向工業方面呢?大家容易想到的阻礙,當然是由于工業利潤比之商業利潤太低了,仿佛就因此故,不僅商業資本不易工業資本化,甚至政府苦心孤詣多方扶助的一點工業,且有商業化的趨勢。

    據報章所載,許多公私經營的工廠,在把它們的廠址,當作地皮經營,把它們的機具或原料,當作囤積品來處理。

     商工業資本間這種反乎一般期待的逆流,很容易給予我們以這樣的印象,仿佛中國的社會經濟,已經造出了前述平均利潤法則作用的條件,即是說,它已資本主義化了。

    它已在照應着資本主義的運動法則,使它的社會資金,向着利得較高的部門流轉,由是,許多人,就照此推論,以為我們如能運用金融政策,多方限制商業資本利潤,同時并多方擡高工業利潤,商業上的資本,就自然會流用到工業上去。

    其實問題是不能這麼簡單的。

     商業資本不肯轉化為工業資本,卻相反的使工業資本商業化,如系按照資本運動的法則進行,那麼,當資本紛向商業移轉的當中,工業上就應當由資本短绌,事業縮減,生産品減少,供給額降低而提高其利潤;反之,商業上就應當因其資本對被周轉的貨品之絕對的相對的增多,而減低其利潤。

    但我們當前的現實卻并非如此,好像資本愈擠到或被吸收到商業上,商業利潤反更形增高似的。

    不錯,我們需要照一般人乃至一般經濟學者所慣常的解釋,說我們是在戰時,一切不免有些變态,但戰時的影響即再擴大,亦不夠說明那種變态。

    那至多隻能算是中國社會在戰時的“變态”。

    我們試想,現在該有多少國家在參加戰鬥,但任何一個國家,卻不曾使它的商工業間的資本問題,具有我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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