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清代教育家及其學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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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佳,再過十年始中鄉試,明年接手成進士,章氏已四十一歲了。

    成進士以後,依然過他平日的落魄生活,除了講學以外,就是著述。

    有一次遊河南,中途遇着盜賊,把他四十四歲以前的稿子完全喪失,更覺可惜。

    章氏自四十歲起,綜計一生講學二十餘年,而以在北方所講時間較久,定州的武定書院、清漳的清漳書院、永平的敬勝書院、保定的蓮池書院、歸德的文正書院,皆有他的足迹。

    五十三歲以後,由湖廣總督畢沅的聘請,來武昌編修史籍。

    于筆作之暇,兼以講學,住了五年,給了湖北學子的印象不少。

    嘉慶六年老死,活了六十四歲。

     章學誠像 章氏具有史家的天才,“六經皆史”一句名言,誠發前人未發之奧。

    有名的《文史通義》一書,着手于三十五歲,他的全部思想大抵皆包括在這裡面。

    他是一位思想宏通的學者,平日講學漢、宋兼修,朱、陸并采,對于專攻考證學的戴東原頗有不滿。

    他又是一位扶持正教、拘守禮法的教育家,對于浪漫的袁簡齋格外攻擊。

    在章氏的著作裡面,關于教育理論的文字很多,我們歸納為兩點寫在下面。

     二教學大意 怎樣謂之學?章氏說:“學也者,效法之謂也”(《文史通義·内篇·原學上》)。

    怎樣謂之效法?章氏又說:“平日體其象;事至物交,一如其準以赴之,所謂效法也。

    ”(同上)為學的目的,在使吾人的行為适當其可,即求合于為人的準則。

    如何才能達到這種目的?平居無事時,體會為人的道理;到了處事接物時,則拿平日所體會的與事實相參照,以求得到一個極合理的境地,這就是效法,這就是學。

    換一句話,所謂學即學做人的意思。

    至于學做人的方法,章氏分着兩點:一從行事上學,二從誦讀上學。

    關于第一點,即從日用生活上求個适當其可;關于第二點,即在參考古昔聖賢在日用生活上求個适當其可的法則;而後者又重于前者。

    但人生禀氣有厚薄,智慧有大小,不能人人皆能自知适當其可的準則,于是教育應此需要而發生。

    施教者謂之先知先覺。

    先知先覺者施教時,非教生徒舍己以從人,不過教他們自知适當其可之準;故“教”不過提示之意,提示生徒以能自知自行而已。

    先知先覺者不僅應有教育個人的能事,且負有教育社會的責任。

    所謂教育社會即維持風氣之意,此章氏所謂“學業者所以關風氣也;風氣未關,學業有以開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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