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隋唐教育家及其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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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父并列”,“師嚴而後道尊”,由來已久。

    師有兩種:童子之師在授之書,而習其句讀;成人之師在傳道、授業、解惑。

    換一句話:小學教育,在誦說經文;大學教育,在講明道理。

    聞道先後與年齡地位無大關系,隻要你的學業成就,有教授的能力,不管你的年齡小于我,地位低于我,就應拜你為老師;教育原不分等級,教師的資格原不論年齡的大小及地位的貴賤。

    可是現在一般學者不重學術,隻斤較量于年齡的大小及地位的貴賤。

    師道在哪裡?師道既不講,就是教育廢弛的原因,也就是先王之教遭摒棄的原因,此吾所以深為慨歎——韓氏自謂。

    但當時國家不尊視教師的地位,及學子之不肯虛心受教,也可由韓氏的《币說》裡面看出。

    他的朋友柳宗元且有一段話:“由魏、晉已下,人益不事師。

    今之世,不聞有師,有辄嘩笑之,以為狂人。

    獨韓愈奮不顧流俗,犯笑侮,收召後學,作《師說》,因抗顔而為師。

    世果群怪聚罵,指目牽引,而增為言詞。

    愈以是得狂名。

    ”(《答韋中立書》)唐代教育的良否,讀此文更可以概見,而韓氏亦可謂孤掌難鳴了! 第四節李翺 一生活小史 李翺問經圖 李翺字習之,是唐室的親族,是韓愈的弟子,是唐代中葉的一個文學兼思想家。

    他的思想近于佛家,但他的口氣卻是儒家,還以先覺道統自任哩。

    德宗貞元十四年,舉了進士,授校書郎,三遷至京兆府司隸參軍,但這些官皆不是他的本願。

    到憲宗元和初,被召為國子博士,兼任國史修撰的職務,才與他的性質相合。

    李氏性情峭鲠,好為诤言,雖權貴亦無所回避,故在史館任内上正本六事于憲宗,以整肅綱紀為要,對于史家的責任亦有論列。

    再遷為考官員外郎,後又派出為廬州刺史。

    文宗太和初年,被召進京,拜為谏議大夫,因事降了官階;不久複召為刑部侍郎檢校,戶部尚書,出為山南東道節度史,遂死于官所。

    李氏雖為韓愈的弟子,雖亦提倡儒家之術,可是他的思想究與韓氏不同。

    所著《複性書》三篇,雖自信為“尼父之心,聖人之言”,恐非韓氏所能贊同。

    韓氏在《原性篇》末了有兩句話:“今之言者,雜佛、老而言也者,奚言而不異”,當然是指着李氏的《複性書》說的。

     二複性論 李氏三篇《複性書》,雖雜佛、老之言,但思想奧衍,語有根的,确非他的老師韓氏所能企及,為唐代有數的理論文字,已開宋儒思想之先河了。

    他的性論所根據的為《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兩句話。

    性不是物質,是超物質的一種靈體——天所命的一種靈體。

    這種靈體是至善的,離乎動靜的,聖人與凡民莫不相同。

    我們要把它形容出來,其像則為“寂然不動,寬大清明,照乎天地,成而遂通”(《複性書》一)的一種模樣,這種模樣又謂之“誠”。

    “誠者天之道也”,就是“天命之謂性”。

    不過此性在聖人則充而明,在凡民則昏而塞。

    因為聖人能盡其性,不為情所惑,凡民不能盡其性,為情所惑,所以不同。

    情是什麼呢?“情者性之動也”(《書》一),發而為表像,則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

    此七情循環交來,攻伐不已,性不能充,反為所匿,此凡民所以終身不能睹其性。

    聖人亦非絕對無情,不過聖人至誠,性是充的,“寂然不動,不往而到”,雖有情而不為情所惑,不得謂之情。

     人與萬物同受氣于天地而生,其所以異于禽獸蟲魚的,以其性全。

    今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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