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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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也。

    無知則神矣,苟能知此,則于神為近。

    無知者,亦以其術素備也,道前定則不窮。

     一故神,譬之人身,四體皆一物,故觸之而無不覺,不待心使至此而後覺也,此所謂“感而遂通,不行而至,不疾而速”也。

    物形乃有小大精粗,神則無精粗,神即神而已,不必言作用。

    譬之三十輻共一毂則為車,若無(毂)[輻]與(輻亦)[毂,則]何以見車之用!感皆出于性,性之流也,惟是君子上 達、小人下達之為别。

     易言“感而遂通”者,蓋語神也。

    雖指暴者謂之神。

    然暴亦固有漸,是亦化也。

     聖人通天下之志,雖愚人與禽獸猶能識其意。

     有所感則化。

    感亦有[不速],難專以化言,感而遂通者神,又難專謂之化也。

     [聖人感天下之志,雖愚人猶能識其意。

    ] [凡氣,清則通,昏則壅,清極則神。

    故聚而有間則風行,風行則聲聞臭達,清之驗與!不行而至,通之極與!]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此語恐在“天數五、地數五”處。

    然聖人之于書,亦有不欲并[以]一說盡,慮易知後則不複研究,故有易有難,或在此說,或在彼說,然要終必見,但俾學者潛心。

    子曰:夫易,何為者也?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

    “開物成務”,物,凡物也;務,事也;開,明之也;成,處之也。

    事無大小,不能明[則]何由能處! 雖至粗至小之事,亦莫非開物成務。

    譬如不深耕易耨,則稼穑烏得而(立)[生]!“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惟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是則開物成務者,必也有濟(時)[世]之才。

    是故聖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業,以斷天下之疑。

    是故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義易以貢。

    ] 圓神故能通天下之志,方知故能定天下之業,爻貢(所以)[故能]斷天下之疑。

    易書成,三者備,民患明,聖人得以洗濯其心而退藏于密矣。

     [惟]能通天下之志者為能感人心。

    吉兇與民同患。

     吉兇可以正勝,非聖人之患也。

    神以知來,知以藏往。

     (非神不能顯諸仁非知不知藏諸用) 開物于幾先,故曰“知來”明憂患而弭其故,故曰“藏往”。

    古之聰明睿知,神武而不殺者夫!“神武不殺”,神(知)之大者[也],使知懼而不犯,神武者也。

    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興神物以前民用。

     言天之變遷禍福之道,由民之逆順取舍之故,故作易以先之。

    聖人以此齊戒以神明其德夫! 民患除,憂疑亡,用利身安,故可退藏于密,窮神知化以崇高其德也。

    自此而下,又曆言其德之出而異名也。

    是故阖戶謂之坤,辟戶謂之乾,一阖一辟謂之變, 阖戶,靜密也,辟戶,動達也,形開而目睹耳聞,受于陽也。

    一動一靜,是(道)[戶]之常,專于動靜則偏也。

    “一阖一辟謂之變”,人之有息,蓋剛柔相摩、乾坤阖辟之象也。

    制而用之謂之法, 因其變而裁制之以教天下,聖人之法也。

    利用出入,民鹹用之,謂之神。

     用之不窮,莫知其鄉,故名之曰神。

     [虛靜(昭)[照]鑒,神之明也。

    無遠近幽深,利用出入,神之充塞而無間也。

    ]是故易有大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兇,吉兇生大業。

     四象即乾之四德,四時之象,故下文雲“變通莫大乎四時”。

    盡吉兇之理,則能盡天人之助而成位乎其中(矣),故下雲“崇高莫大乎富貴”。

     有吉兇利害,然後人謀作,大業生;若無施不宜,則何業之有!天生神物,聖人則之; 天生蓍龜,聖人則之以占兆。

    一雲“占之以兆”。

    天地變化,聖人效之; 天地變化,聖人作易以(着)[蓍龜]效之,故曰“聖人效之”。

    天垂象,見吉兇,聖人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

     作易以示人,猶天垂象見吉兇;作書契效法,猶地出圖書。

    一雲猶河洛。

    [系辭焉,所以告也。

    ] [易象系之以辭者,于卦既已具其意象矣,又切于人事言之,以示勸戒。

    ]易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

    ”子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

     (自)易曰自天祐之”,此(篇)[言]宜在“立心勿恒兇”下,蓋上言“莫益之”,故此言多助也。

    變而通之以盡利, 理勢既變,不能與時順通,非盡利之道。

    鼓之舞之以盡神。

     鼓天下之動者存乎神。

    神一作辭。

     天下之動,神鼓之也,神則主(于)[乎]動,故天下之動,皆神[之]為(之)也。

    辭不鼓舞則不足以盡神,辭謂易之辭也。

    于象固有此意矣,又系之以辭,因而駕說,使人向之,極盡動之義也。

    歌舞為巫風,言鼓舞之[以]盡神者,與巫之為人無心若風狂然,主于動而已。

    故以好歌舞為巫風,猶(之)[雲]如巫也。

    巫主于動,以至于鼓舞之極也,故曰盡神。

    因說鼓舞之義,故取巫(以)為言。

    語其動而已。

    乾坤其易之緼邪!乾坤成列而易之乎其中矣,乾坤毀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

     陰陽、剛柔、仁義之本立,而後知趨時應變,故乾坤毀則無以見易。

     感而後有通,不有兩則無一,故聖人以剛柔立本,乾坤毀則無以見易。

     乾坤既列,則其間六十四卦爻位錯綜以為變易。

    苟乾坤不列,則何以見易?易不[可]見,則是無乾坤。

    乾坤,天地也;易,造化也。

    聖人之意莫先乎要識造化,既識造化,然後(有)[其]理可窮。

    彼惟不識造化,以為幻妄也。

    不見易則何以知天道?不知[天]道則何以語性? [不見易則不識造化,不識造化則不知性命,既不識造化,則将何謂之性命也?][有謂心即是易,造化也,心又焉能盡易之道!] [易乃是性與天道,其字日月為易,易之義包天道變化。

    ] [釋氏之言性不識易,識易然後盡性,蓋易則有無動靜可以兼而不偏舉也。

    ]是故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舉而錯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

     一陰一陽不可以形器拘,故謂之道。

    乾坤成列而下,皆易之器。

    乾坤交(變)[通],因約裁其(變)[化]而[指]别之,[則名體各殊,]故謂之變。

    推(而)行其變,盡利而不遺,可謂通矣; 舉盡利之道而錯諸天下之民以行其典禮,易之事業也。

    遺一作匮。

     (約裁其化而指别之則名體各殊故謂之變) 運于無形之謂道,形而下者不足以言之。

    (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天道也聖不可知也無心之妙非有心所及也)“形而上[者]”是無形體者(也),故形(以)[而]上者謂之道也;“形而下[者]”是有形體者,故形(以)[而]下者謂之器。

    無形迹者即道也,如大德敦化是也;有形迹者即器也,見于事實(如)[即]禮義是也。

     (聖人因天地之化裁節而立法使民知寒暑之變故謂之春夏秋冬亦化而裁之一端耳) 凡不形以上者,皆謂之道,惟是有無相接與形不形處知之為難。

    須知氣從此首,蓋為氣能一有無,無則氣自然生,[氣之生即]是道(也)是易(也)。

    化而裁之存乎變,推而行之存乎通, [常人之學,日益而(莫)[不]自知也。

    仲尼行(者)[着]習察,異于他人,[故自]十五至[于]七十,化而裁之,其進德之盛者欤!] [聖人因天地之化裁節而立法,使民知寒暑之變,故為之春夏秋冬,亦化而裁之之一端耳。

    ]“變則化”,由粗入精也,“化而裁之謂之變”,以着顯微也。

    “化而裁之存乎變”,存四時之變,則周歲之化可裁;存畫夜之變,則百刻之化可裁。

    [“推而行之存乎通”,]推四時而行,則能存周歲之通,推畫夜而行,則能存百刻之通。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上天之載,無聲臭可象,[正]惟儀刑文王,當冥契天德而萬邦信說,故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不知上天之載,當存文王。

    “默[而]成[之,存乎德行]”,[學者常存德性,則自然默成而信矣。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道至有難明處而能明之,此則在人也。

    凡言神,亦必待形然後着,不得形,神何以見?“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然則亦須待人而後能明乎神。

     [存文王則知天載之神,存衆人則知物性之邪。

    ]                            系辭下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剛柔相推,變在其中矣;系辭焉而命之,動在其中矣。

    吉兇悔吝者,生乎動者也;剛柔者,立本者也;變通者,趨時者也;吉兇者,貞勝者也;見乎變,随爻象之變以通其利,故功業見也。

     聖人之情見乎辭。

     聖人之情,存乎教人而已。

     天地之大德曰生, 将陳理财養物于下,故先叙天地生物。

     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 失位則無以參天地而措諸民也。

     (昔)[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 此皆是聖人取之于糟粕也。

    “地之宜”,如為黑,為剛鹵,為大塗。

     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神明之德,通于萬殊;萬物之情,類于形器。

     作結繩而為罔罟,以佃以漁,蓋取諸離。

     柔附于物,飲血茹毛之教,古所先有。

    [一作無有。

    ]包犧氏沒,神農氏作,斵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蓋取諸益。

     天施地生[而]損上益下,[故]播種次之。

    日中為市,緻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蓋取諸噬嗑。

     聚而通[貨]、交相有無次之。

    神農氏沒,黃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

     鴻荒之世,食足而用未備,堯舜而下,通其變而教之也。

    神而化之,使[民]不知所以然,運之無形以通其變,不(類)[頓]革之,(使)[欲]民宜之也。

    [大抵]立法須是過人者乃能之,若常人安能立法!凡變法須是通, 變其勢也,動其情也,情有邪正故吉兇生。

    變能通之則盡利,能貞夫一,則吉兇可勝,而天地不能藏其迹,日月不能眩其明。

    辭各指其所之,聖人之情也;指之使趨時盡利,順性命之理,臻三極之道也。

    [人]能從之,則不陷于兇悔矣,所謂“變動以利言”者也。

    然爻有攻取愛惡,本情素動,因生吉兇悔吝而不可變者,乃所謂“吉兇以情遷”者也。

    能深存系辭所命,則二者之動見矣。

    又有義命當吉當兇、當(否)[亨]當(亨)[否]者,聖人不使避兇趨吉,一以貞勝而不顧,如“大人否亨”、“有隕自天”、“過涉滅頂兇無咎”、損益“龜不克違”及“其命亂也”之類,三者[情]異,(情)不可不察。

    天地之道,貞觀者也;日月之道,貞明者也;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

     着天地日月,以剛柔立其本也,其變雖大,蓋不能遷夫正者也。

    一本下有“剛柔立本,故又着見之”。

    貞明不為日月所眩,貞觀不為天地所遷。

    貞,正也,本也,不眩、不惑、不倚之謂也。

    天地之道至(廣)[大]至(大)[廣],貞乃能觀也;日月之明,貞乃能明也;天下之動,貞乃能一也。

    蓋言天地之道,不眩惑者始能觀之;日月之明,不眩惑者始能明之;天下之動,不眩惑者始能見夫一(者)也。

    所以不眩惑者何?正以是本也。

    本立則不為聞見所轉,其(見)[聞]其(聞)[見],須透徹所從來,乃不眩惑。

    此蓋謂人以貞而觀天地,明日月,一天下之動也。

     貞明不為日月之所眩,貞觀不為天地之所遷,貞觀貞明,是己以正而明日月、觀天地也。

    [多]為日月之明與天地變化所眩惑,故必己以正道觀之。

    能如是,不越乎窮理。

    豈惟耳目所聞見,必從一德見其大源,至于盡處,則可以不惑也。

    [心]存默識,實(有)信有此,苟不自信,則終為物役。

    事千變萬化,其究如此而已,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

    爻象動乎内,吉兇見乎外, 因爻象之既動,明吉兇于未形,故曰“爻象動乎内,吉兇見乎外”。

    功業“通其變使民不倦”,豈有聖人變法而不通也? 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

     君逸臣勞。

    上古無君臣尊卑勞逸之别,故制以禮,垂衣裳而天下治,必是前世未得如此,其文章禮樂簡易樸略,至堯則煥乎其有文章。

    然傳上世者,止是伏犧神農。

    此仲尼道古也,猶據聞見而言,以上則不可得而知。

    所傳上世者未必有自,從來如此而已。

    安知其間(固)[故]嘗有禮文,一時磨滅爾,又安知上世無不如三代之文章者乎!然而如周禮則不過矣,可謂周盡。

    今言治世,且指堯舜而言,可得傳者也。

    曆代文章,自夫子而損益之,見其禮而知其政,聞其樂 而知其德,不可加損矣。

    刳木為舟,剡木為楫,舟楫之利以濟不通,緻遠以利天下,蓋取諸渙。

     舟車之作,舟易車難,故舟先于車。

     服牛乘馬,引重緻遠,以利天下,蓋取諸随。

     不勞而得其欲,故動而悅。

    [取諸随] 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蓋取諸豫。

     有備則無患,故豫。

     斷木為杵,掘地為臼,臼杵之利,萬民以濟,蓋取諸小過。

     備物緻用,過以養物。

    [小過] 弦木為弧,剡木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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