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科概論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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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小兒已傷食停飲,胃氣之運化不靈,此時本有成病的可能,而會逢其适,又感受外邪,其病形病能,均極緊張,而治療之法,亦費手續。

    其症象為頭暈重痛,身體壯熱,四肢倦怠,吐乳嘔酸,煩躁不眠,出入息粗。

    凡此等現象,是内傷外感,裡外兼病也。

    臨床延醫時,不可用攻下消導等藥品,防其外邪随之内陷,熱邪轉向内而抗進,神經必其炙,發現緊張、痙攣、抽搐等危急之象,均行呈現。

    雖有高明醫者,不易措手矣。

    或知用攻下藥,清理腸胃之遺害,而不敢用。

    專用消滞散風等藥,以謀治療,似稍近理,而亦非是。

    愚意隻清熱解肌等藥即可,肌解風散,胃雖滿滞,無可假借之勢,焉能釀成不易延醫的病能。

    連帶之症,自能平複于無形。

    況消滞藥用在風藥之間,風邪即随胃氣而上泛。

    肺位于上,首當其沖,氣管及支氣管,必因風邪蘊結,發炎而作腫脹。

    其現于外的病型,為喉頭氣緊,氣管做癢,氣逆嗆嗽,痰涎壅盛等象,一齊均至。

    斯時又須兼治肺症,開肺驅邪,降痰平嗽,多一番手續也。

    不知專用清解法,使其外來之風邪,由表而解,體溫即平和。

    再用消滞藥,去胃滿以善其後。

    此為治法之最穩妥者也。

    不過小兒病痊後,仍應少與乳食,以防因新停滞,運化遲頓,阻其天然生長之機能。

    日久發焦體瘦,漸漸為疳積也。

    蓋其積滞初去,已受傷的胃脾,尚未能撤消,病體初愈,正氣猶待培養。

    是以為人之父母者,更須謹慎将護于小兒病體新痊之後也。

     嬰兒之天然蒸變論 嬰兒降生後,普通結壯者,一月中間,大抵身體安和,少啼多睡,乳量必逐日加多,酣眠的時間亦必加長。

    此等嬰兒身體健全,五髒六腑自然茁實無病,是無須詳細論其蒸變也。

    然嬰兒實有此天然的蒸變發現,非為病症,更不用延醫,随其天然的演進可也。

    而為兒科醫者,不能不研求蒸變之生理,以順嬰兒生長之機。

    不然既為兒科醫者,不知蒸變所以然之生理為何,亦大可令人齒冷也。

    故吾諸同學,明了嬰兒的蒸變,為生理之一種變态,不是病症的呈現即可,無須深切研究之也。

    凡嬰兒彌月後,有時無故而發熱,而其他各處肢體頭面,确無連帶表現的病象呈露。

     此等的熱型,即所謂蒸變者是也。

    凡為人之父母者,應明了蒸變之生理,是嬰兒變态的生長,天然不可避免,更不必着急。

    其熱忽然而來,仍倏然而去,于嬰兒身體不但無害,而反有益。

    萬不可驚慌無主,用醫藥以求治療。

    恐無恙健全之嬰兒,反因醫藥之克伐,緻成真病也。

    至于蒸變的生理現象若何,今簡單書之于下。

    是嬰兒出世後三十二日,必發一蒸,後即随之一變,變者變堅實五髒,蒸者蒸養足六腑,均為長氣血而生精神,發身體而益智能也。

    蓋嬰兒之在胎元中,先生全身骨胳,繼生全體氣血。

    其五髒六腑,在體内雖各成雛形,而未能健實。

    自蒸變之後,即長全身體之經脈,成五髒六腑之神經智能也。

    蒸者發熱也,變者轉易也,自内五髒六腑而外達軀殼,自下腿足而上至頭腦,是陰生于下,陽結于上也。

    故一發天然之蒸熱,而變易舊有的狀态也。

    所以至三十二日,必發一蒸,随之一變。

    一次蒸過後,體格性情即與前日有異。

    至二次蒸變,須到六十四日。

    二次蒸變過後,全體的骨胳漸成結壯,不同于昔日,而骨之餘氣,又自大小腦分入牙龈中,遂生三十二個乳齒。

    即随第一次蒸變後,而萌芽者,故齒之數,以三十二個,為足數之齒也。

    然亦有生齒不足三十二數者,由變蒸的日數不足其常也。

    或蒸變未至三十二日,二十八日即發現第一次,齒應之亦生二十八個,是其天然之明證也。

    故乳齒的生長,無論如何結實的嬰兒體質,亦不過三十二之數也。

    凡一周之蒸熱,嬰兒之性情及精神即應之一變易,諸周均是如此。

    十周計三百二十日,則蒸變之作用,至斯始為完畢也。

    嬰兒之髒腑中氣血,乃漸健全,可以營運而無天然于身體阻,以至于堅壯達于成人也。

    故三十二日發初蒸,一蒸而生腎氣。

    六十四日二蒸,即生膀胱氣。

    其蒸發時,兩耳梢及耳唇,背脊骨中部連尻骨處,俱發現肌冷象,是其變也。

    至九十六日發三次蒸,始生心氣。

    其變也乃有喜笑。

    至一百二十八日,發四次蒸,生小腸氣。

    其變之現象,是心口窩及後腦處,發微汗而手或足時有一動之微驚象。

    至一百六十日,發第五次蒸,生肝蒸足氣血。

    其變的現象,斯時無故而啼哭多眼淚。

    至一百九十二日,發六次蒸,生膽氣。

    其變易時,睡眠時目閉不能合縫,而白眼球微現赤色。

    至二百二十四日,發七次蒸,為蒸足肺氣。

    其變時氣管枝微作嘶音,而聲音至此始可收放自如。

    至二百五十六日,發第八次蒸,生足大腸氣血。

    其變的現象,是周身皮膚起微癢而潮汗,斯時大便微見明綠色而有泡沫。

    至二百八十日,發第九次蒸,蒸發脾氣。

    其變的症象,是運化之力,至此時始強健,乳食之量必驟增進。

    至三百二十日,發末次蒸,生足胃之氣血。

    其變的現象,是偶然不欲吸乳,腸感振動腹微痛,不時發飽咯,吐乳塊而微味酸。

    至此始為十次蒸變完畢,而身熱退淨,複其平日之健康。

    是時已萌芽的齒龈發現酸癢,嬰兒每因龈肉酸癢,吸乳時錯龈解救,常啃破奶母之乳頭。

    遂即生骨型的乳齒,其龈肉酸癢之象,亦即無形而解除。

    方能吐單詞之言語,知喜怒于心,通五味于鼻,時時聞覺谷麥的餘香,而欲食之。

    髒腑之氣血,因蒸變的作用,斯完成其健全也。

    經雲:氣入四肢,長碎骨于十蒸變之後。

    六十四日,長其手足經脈,手受血,故能伸縮自如而持物,足受血,故能支持身體而行立。

    又雲:蒸且變,謂蒸變異而足一歲之日也。

    又雲:不汗而熱者,發其汗,大吐者,微止之,不可别治,長以嬰兒須有蒸變也。

    脫齒者,如花之易苗也。

    所以不及三十二齒者,由蒸變之不能足日,齒數當與蒸變日數相合也。

    是以中年以後之脫齒,不能再行生長者,以天然蒸變的作用,行其自然之長養,其乳齒寶貴的時期,已成過去,無望将來也。

     五髒所屬之部位及病能的現象 肝者屬足厥陰也,其性剛賴血以涵養,自兩脅以下及小腹前陰等處,皆其所司的部位。

    最易動氣作痛,又易因熱生風,其風能升至颠頂,作暈與痛于頭部,旁及兩太陽穴而痛脹。

    其病色屬青,常發現于左顴及目,或鼻準兩邊及眉心。

     故肝病實,則目白輪現赤,大叫呵欠頓悶。

    若肝病虛,則呵欠切牙。

    有風則目斜視而不靈活。

    有熱則怒視而眼皮腫脹。

    若肝熱盛傷陰血,複下迫脾胃,已成疳積者,則白膜遮睛,兒必現躁急而哭叫,哭甚則咽喉胃脹氣噎,以緻小溲赤短或溲難行,大便閉結,或下黑綠色糞便。

    又有一種症象,小兒無故猝發冷熱,手尋衣領,或手亂撚物,或兩手撮空摸床,為驚吓喪魂病也。

    設不知病原而誤治,再行稽延時日,兒病轉危,即現目睛視物不動,或目合不開,或目瞪不合,或哭而無淚,或不哭而淚自出。

    凡此等象,皆為肝絕,不能救治也。

     心者屬手少陰也,其部位在胸下正中岐骨微下陷處。

    凡額上舌尖手足心等處,亦均為其所司。

    最要者能調節血液周全,潤養全體之各神經,及纖微末梢等神經。

    其自然之力能生發智能,發言語和哭笑。

    心無表症,其所得病者皆屬于裡也。

    心不受邪,既不能動,尤不能痛。

    凡覺心動或心痛者,均胃痛或氣滞也。

    若真是心動或心痛的病,一點鐘都不遲延,即行死去也。

    心有實火,則叫哭發熱,飲水無度,而小溲短赤或點滴均無。

    心有虛火,則困卧迷睡,悸動不安,目瞪無神,或舌尖赤破,或舌短音低,此象病久者恒見之。

    若熱盛津液幹枯,雖渴極亦不可多與飲料,須急保液生津,方能有救。

    蓋陰津不随盛熱炙幹,津回液布,病終能愈也。

    故小兒有時不現表症病象,而有煩躁不甯,睡卧不安,叫哭不乳時,須先檢查身體頭面四肢有無熱象。

    如何處有熱,均當細心辨之。

    屬于何病的裡熱,何部為熱之發源,根據之以定症名,後再求治療其症的藥劑,如斯之謹慎研求,焉有不能治愈之病者,蓋心部病無表症,不似外感的發熱,為通體全熱,為通日夜均熱。

    此則一部分熱,熱有早晚輕重久暫之不同,亦甚易辨。

    不過熱之實虛,乃熱之地位是否緊要,或須急施治,或不能急治,必須細心推求,以小兒稚體脆弱,治錯藥誤均不能承受。

    設稍有出入,追悔莫及。

    且小兒均不易服藥,用藥又必求其有力,一劑服後功效立見始可,萬無試探投藥治療之餘地。

    不過小兒各病單純的多,又無七情六欲之戕賊,認症施治較成年人似易為力。

    其難者小兒自不能言病能病象,及病之所在,亦不能明白舉出也。

    故小兒之久病脾虛連及心氣弱,雖症象現火象,亦必先顧心氣虛,服強心助氣藥。

    心氣得助力,自能氣回液布,虛火歸原,不治熱而熱自退也。

    設此等假症象,為醫者再不明醫理;不細心推求症象。

    見熱治熱,率爾一意涼藥濫用,以為熱必可退。

    孰知心氣正在弱虛不絕如縷之時,又經此涼藥一打擊,必至陽亡于上,陰竭于下,神經立起變化,周身一痙攣,立即死亡也,可不慎哉。

    此是久病心氣虛,尚易辨别,但稍明病情醫理,即可延醫無舛。

    今有一種病,心氣受不可抵禦的壓迫,強力侵襲,心氣立呈微弱,神經亦随之發生重大變化,不立時起抽搐,即立時神智昏迷,或厥然而倒,不省人事。

    此症為何?即夏日中暑,俗名所謂暑風症也。

    此症雖非病久心氣虛可比,然心不受邪,其影響人的生命,重大危急可知也。

    故亦須先顧其心氣,速用強心助氣藥,使心氣有所借力,中心有所生,外邪之侵襲力自微,神經之變化亦自能回複平靜,抽搐亦即随之而定也。

    然後再佐以清暑利濕芳香通絡藥,斯症無不立即痊愈也。

    不過病久心氣虛弱,其來也緩,亦不能立即醫治痊愈。

    至于中暑的心氣虛弱,其來也暴,然醫治得法,其症平複如初,可立而待。

    其痊愈之快慢不同,是受病的久暫問題也。

    至心髒之于人生,其關系至重且大,較之于其他各髒,尤為緊要。

    一經發現受病牽及于心,即須特别注意。

    無論其實熱虛熱,及病之久暫,均必先保護心氣,不使毫厘受傷。

    其他病症醫治如法,雖危重亦必可漸漸向痊也。

    舌為心之苗,心部若有實熱,或溫疹出齊時候,熱已退淨,唯咳嗽尚盛,醫者不知用養陰清肺藥,養血液以善其後,俾發過的壯熱,及出過的赤疹,在在都得用藥回複其已傷之血液,萬不可使其餘的火複燃。

    不然在病患血液大虧之後,元氣未複,身體虛弱,天然的抵抗能力,一點皆無,肺之餘炎能乘心部的實熱,複行披猖。

    此時舌尖即起白泡潰爛,痛甚不能飲食。

    若再稽延,立起重舌木舌等危險緊急症候。

    又有溫疹病體初愈,正氣未複之時,口味初開,胃力尚弱之時,此時亦甚緊要。

    若任何病患滿意的進食,胃力不能承受,停滞不能運化,積聚生熱,亦乘心部之實熱,向外發洩。

    其症象為谵語迷睡,舌苔黃濃垢膩,或口糜舌爛,成為種種變态的重病。

    此候治療下之不可,恐體弱不能任受,氣弱防其虛脫,不用下劑。

    此緊急之熱邪,不容緩治,毒熱從何處,用何方劑可去耶?到此地步,進退維谷,治療之運用真棘手矣。

    故吾曰隻心部之病,心無表症,心不受邪,心部的重要,與人之生命有重大密切的關系。

    無論其實熱虛熱,及受病的久暫,若發覺心部受病為主要,必用強心藥護持之,再治其他之髒腑各兼症即可。

    至于劇烈咳嗽,痰壅氣喘或起重舌木舌,症象危急,或口糜舌爛,谵妄迷睡等等症象,雖然已至危險程度,然非心髒的主病。

    是肺胃部之餘火複燃,乘心髒之熱而熾盛,及肺胃兩部為主體,心髒為連帶波及。

    不必兼用強心劑,迳用清肺胃之藥,以解其熱毒。

    各急症能稍轉輕,慢慢向愈後,仍須養陰增液養血助氣等法,以善其後也。

    脾于生理亦屬重要之髒,為足太陰經,後天之本也。

    故嬰兒落生後,天然能吸乳汁以養生命,下受命門之以蒸化谷食,上輸谷食之精液,以灌溉其他各髒腑。

    所以人的生命存活元原,獨脾髒之功用為最大。

    然其性喜燥而惡濕,一受濕漬,則運化之力衰,而肝即乘以侮之。

    位在中焦,凡眼胞鼻準及四肢皆其分也。

    與胃相表裡,故用藥略同,脾之病無表症,凡病皆屬于裡。

    脾虛者,右關脈必細軟,指紋現淺紅而暗淡。

    其症象為嘔吐,為洩瀉,為久痢,為腹痛,為肢軟,為面黃肌瘦,為發腫鼓脈,為積滞不化飲食化痰,為脫肛腸紅等症。

    脾實者,右關脈必沉數,指紋現紅明色。

    其症為氣積血滞,為痞滿蟲積,為痰飲腹痛等症。

    脾寒者,右關脈必沉遲,指紋現淡紅兼青暗色,唇舌必白淡無血色。

    其症為嘔吐洩瀉,為白痢腹痛,為濕腫陰黃膽,為四肢冷厥脫等症。

    脾熱者,右關脈必洪數,指紋現紅明兼紫色,舌苔膩而黃,或唇赤舌亦赤。

    其症為熱吐或流涎,為洞瀉或瀉渤,為赤痢腹下墜,為目胞腫痛或眩暈,為陰黃膽等症。

    脾之病均有其他髒腑之症。

    故各症的治法用藥,至後各症分門類時,再詳細論之。

    茲不過言脾病之種數,及脈象指紋現色,辨别其虛實寒熱而已。

    實則迷睡,煩躁夜卧不安,發熱夜甚,至天将明熱又漸輕,始能得二三小時之安睡,可見迷睡是脾實而熱使之然也。

    虛則食乳不化,嘔吐洩瀉,日久脾虛及腎,即成慢脾風等症,甚為難治。

    傷于濕則發皮水腫,或作腹痛脹,或成黃膽,脾痛則腹必痛,脾已結疳,必現肚大筋青,飲食過量而肌肉削,發毛枯焦。

    脾熱則口出氣息必臭,唇瘡口糜,或吐舌舐唇。

    脾寒則口角流涎,或嗳腐吐酸,或蟲出于口。

    此脾病之大略,随其現象見症,用藥延醫可以也。

     肺者,手太陰經也。

    屬髒其體甚嬌脆,内主周身氣化,外主周身皮毛,為人身體氣布之總機關。

    凡聲之出入,氣之呼吸,均為肺的主力,始能得其調節清暢,其性畏火而仇寒,故遇燥而痰涎壅滞即咳嗽,遇寒侵襲,反抗驅除亦發咳。

    凡耳白及右頰鼻孔等處,皆其表現于體外的分野。

    肺之于生命關系太大,須加意保護。

    不使寒火相侵,能長保其清甯之體,身自堅壯,壽臻大年也。

    故肺寒熱所傷,則均現氣逆音不流利,甚者作喘作咳,或哮吼音啞,受風傷則噴嚏,或流清涕而鼻塞,呼吸不利而頭痛,或現頭重及旋暈。

    若咳嗽不止,相連能咳數十百聲,使人氣均回不過來,急成面紅筋粗,鼻涕眼淚,咳嗽噴嚏,連連不斷,吐食嘔水,小兒當此,焉能支持,症狀更屬緊急。

    此蓋盛寒包肺,肺葉全閉也。

    治之得法應手奏效,否則不堪設想也。

    若鼻孔幹眼澀,或鼻衄血,鼻頭赤環唇赤爛,喘滿咳嗽,痰涎壅阻氣管,黃糊粘滿兩眼,此為風熱郁于肺,肺竅阻痰,不能自如收放也。

    症象看似甚重,其實不是險症。

    用清火散風藥一劑,風散熱解,肺葉消其腫脹,氣布痰開,即恢如初,各症象一掃而愈。

    他若發壯熱咳嗽,氣急頤腫,或項腫喉痛等象,為肺病兼胃病也。

    治法須肺胃兩部并重,自易痊愈。

    若發壯熱咳嗽,頭痛肢酸,遍身及頭面發赤點,或白尖雲片等症狀,為疹等病,亦為肺胃兩部均感外邪而病也。

    治法須肺胃兼顧,清熱祛邪解毒活血,即可緩緩向愈。

    不過此兩條雖為肺胃兼病,然又兼溫毒時症,不能與肺受盛寒風熱,所現症狀相比拟,更不能與肺胃兼病同治法。

    臨床延醫時,務必詳細辨别,庶不能誤。

    不然以小兒之未長成身體,嬌嫩的肺,焉能受之也。

    至小兒因久嗽患龜背等症象,是肺葉因濕痰及火的侵襲而腫脹,橫膈膜上腔屬性積不下,必須向外發展。

    而此時小兒之全體骨胳均未長成,不能堅實無抵抗力量。

    至于前後脅骨尤為脆軟,收束不住。

    故肺的膨脹力能隔骨肉向外凸出,形成此俗雲之前雞胸後羅鍋的症象,在病名上說是龜胸龜背。

    治療之法,當除濕熱之痰而消腫脹,可使肺葉突出之部分,收縮撤消。

    不過肺雖撤消,生命無礙,至已突出受傷之前胸後背的脅骨,十九不能複其本來形象,終身留此遺憾。

    故小兒之病,既知與肺有關,即須急早診治,萬不可遷延日久,緻成此龜胸龜背之惡症也。

    再有一種為咳久氣虛,面目浮腫,顔色白,食少便瀉,是小兒疳症。

    乃肺脾兩虛,有成慢驚風之趨向。

    治須養陰斂肺扶脾等法,切不可再用宣肺降痰等藥,克伐正氣,以緻無挽救小兒生命之法也。

     腎者,足少陰經也,專司骨。

    凡全身骨胳、牙齒、尾尻等均屬之。

    目瞳、兩耳、囟頂、為其分野。

    牙不能生,囟門不合,四肢骨軟,是為腎氣不足也。

    腎熱,則小便短赤,混濁澀痛,熱極則起馬牙、重舌、及鵝口白等。

    腎寒,則小溲頻數,大便溏,或嘔吐完谷不化。

    若瞳孔散大,或瞀冥昏暗,舌短音無,腎氣虛極将脫也。

    至眼起灰翳,小溲自遺,小便縮,乳頭縮,環唇眉心均青,四肢冷過肘膝者,腎氣寒極将絕也。

    他若耳流灰臭膿水,是濕熱成毒,在腎作腫也。

    凡關于此等之種種症象,均應從腎髒病治之。

    不過腎髒為人生命的關系甚大,小兒之壽夭壯弱慧愚,均視腎之實虛而定。

    故病在先天後天,必須辨清。

    臨床之虛實寒熱,更當審慎明了,以為對症延醫。

    不然先天後天病症小有出入,遺留小兒後來病根,或不幸成為終身痼疾。

    虛實寒熱,用藥稍錯,立見死亡,為患更烈。

    為兒科醫者,萬分注意可也。

    總之脾肺二髒,最容易受病。

    例如内傷乳食,外感風寒溫邪,或中暑熱,吐瀉霍亂。

    保護人對小兒身體稍疏護持;脾肺二髒感受外界侵襲,本身之天然抵抗力量,立即起反射作用,以驅除外來的寒熱風邪于體外,某呈現于外者,即所謂成病之症象也。

    至于心肝腎三髒,與外界接觸的機會甚少,本不易受病。

    況小兒一秉天真,無七情之内傷,無六欲之外傷,在飽食憩眠中即行長成,何緻感疾病。

    就偶有病痛,亦不過在經,不能入腑,況入髒乎?故疾病不能直接侵及,何緻有傷也。

    若脾肺二髒感受的内傷乳食,外傷風寒不能清解,失或延醫之時效,或冶法錯誤,或藥物錯投,病能即漸漸向裡攻進,心肝腎三髒到此地步,雖欲不受波及,不可得矣。

     胎毒論治 凡初生嬰兒,數月或周歲及兩歲以内,頭面環唇等處,忽生瘡結,細如粟米粒,白膿頭破裂即連成片,熱脹痛癢不安,時時流出淡黃腥膿水。

    附近的好皮膚,一經流出的黃膿水浸染,旋複成瘡,初起在皮膚外間潰爛紅腫,若不治漸漸即漫延至肌肉表層,亦發淡紅腫而潰爛。

    治不得法,日久能由頭面漫延遍身,此即所謂胎毒也。

    應用清血解毒湯,消炎解毒,清血通絡之法,急施延醫。

    使已出皮膚以外的胎毒,即由皮膚外表而解散,自能血清炎退,絡通毒解,瘡幹而痊愈也。

    否則,保護人不知生理,不察病能,以為是瘡結火毒之類,想急退熱消腫解毒,而用攻下苦寒等藥治之。

    不但瘡不能愈,而熱毒反向裡抗進,其結果真不堪設想也。

    故吾人臨床延醫,必須明了症的成分及趨向,及如何而成此症。

    按其生理病能之現象,對症施治,無有不愈者。

    不然魯莽從事,本欲逐毒,而熱反藉藥力以内陷。

    此等現象,在醫籍名為胎毒走黃。

    其皮膚外之潰瘡,能驟現幹象而結痂,看似小愈,實假象也。

    一二日内小兒必須出幹嘔及壯熱,啼哭不止,不乳口松面青肢冷,或目瞀迷睡不省,等等壞的象均現。

    到此地步,症象已至緊急之候,而保護人猶不經心,以為不緻有大危險,治療再稍稽延,小兒立即眼淚鼻涕幹枯,周身津液全竭,神經即緊張起來,全身一痙攣,生命亦随之而亡也。

    以胎毒而論,治之得法,本可愈痊,今意演成此結果,是誰之過耶?治胎毒之外敷藥,用雞蛋油調苦參細面,滿敷紅腫濕爛地方,用以消毒滲濕去腫。

    日夜多敷數次,即能炎退腫消,瘡現幹象。

    再内服清血解毒湯,對症用藥,内外兼治,不須幾日即行平複如初也。

    取雞蛋油法及湯藥方均列于後: 清血解毒湯方 粉丹皮(一錢)赤芍藥(一錢)青連翹(一錢)紫地丁(錢半)細木通(八分)甘草梢(五分)苦桔梗(一錢)冬桑葉(一錢)黑山栀(七分)燈芯(十寸)竹葉(六片,為引)水煎溫服。

     取雞蛋油法: 用大油雞蛋二三個,煮熟去蛋外層硬瓷質殼,再去蛋白,隻留蛋黃待用。

    外加亂發一團如蛋黃大,共放鐵勺中用木炭火煎之。

    初煎時甚幹枯,或出焦味起煙,然不必躁急,誰煎亦是如此現象。

    不必管其枯焦起煙,隻要平心靜氣不住的拌攪。

    少時發先成焦炭,蛋黃亦随之成枯小黑塊,待蛋黃全變為炭,蛋油即全出來。

    挑出發炭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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