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陰符經講義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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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善視。

    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

     瞽者無明,聾者不聰,聰明既黜,視聽何善之有?非此之謂也,人以耳目為生,反以耳目為累,聲色亂於前,視聽動於中,知何者為主也?惟瞽者目所不睹,則心專於聽,而粉白黛綠者不能雜也;聾者耳所不聞,則心專於視,而泾娃鼓吹者不能奪也。

    此用志不分,乃凝於神之妙也。

    絕利一源,則心無二用,專氣緻柔而已。

    三反晝夜者,乃三宮升降上下,往來無窮也;用師十倍萬倍者,乃精神折沖,使邪魔外道非心惡念有不戰而屈之理也。

    夫以棄絕於利欲精一於本源,萬累消忘,無思無慮,精誠純笃,一念不差,此寂然不動之境也。

    而晝夜之間,三宮反覆,陰陽升降,符節不爽,循環無窮,此感而遂通之妙也。

    籲,此道非見之踐履,驗之日用,則曷與言哉?雖然,十倍萬倍,其效猶有淺深,何也?蓋黜聰明,堕肢體,槁木其形,死灰其心,雖可以定靜而入道,而弊有釋氏空寂之偏,不能運化,終為陰靈苦爽鬼而已,其效故止十倍也。

    若夫絕利一源而複能三返晝夜,自然守真抱一,升降三宮,晝夜循環,靡有暫息,天人胥契機,應若神,不可拟議,此與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其效實無敵也,非用師萬倍而何?昔魯侯問耳視目聽之道於亢倉子,對曰:傳之者妄矣,我能視聽不用耳目,不能易耳目之用。

    必使體合於心,心合於氣,氣合於神,神合於無,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雖遠在八荒之外,近在目睫之間,皆莫能逃吾視聽矣。

    世人傥知亢倉子之視聽,則知黃帝聾瞽之視聽也。

    玄妙哉。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

     心目相關,生死相因,物機相應,曾無間斷也。

    人生為萬物之靈,日與萬物交際。

    一念之起,随念生於物;一念之滅,随念死於物。

    然心非自生於物也,其機在目耳;心非自死於物也,其機亦在目耳。

    使當時黑白不分,妍醜不别,則心同太虛,何由能生死也?惟機關在目,觸之而動。

    一睹美色,則倏然生愛;一見惡,則悠然增惡。

    故愛之而欲心生,是此心生於物也;惡之而欲心死,是此心死於物也。

    原其所自,豈是心之本然哉?皆其機之在目也。

    故上聖有内觀之經,仙家有簾目之法,儒之非禮勿視,釋之清淨眼根,其旨深,其則不遠矣。

    雖然,瞽者亦有嗜欲,豈機專在目耶?故曰心目相關。

     黃帝陰符經講義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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