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說綱領
關燈
小
中
大
官掌之以為占筮之用有所謂繇辭者左氏所載尤可見古人用易處蓋其所謂象者皆是假此衆人共曉之物以形容此事之理使人知所取舍而已故自伏羲而文王周公雖自略而詳所謂占筮之用則一蓋即那占筮之中而所以處置是事之理便在那裡了故其法若粗淺而随人賢愚皆得其用蓋文王雖是有定象有定辭皆是虛說此個地頭合是如此處置初不黏着物上故一卦一爻足以包無窮之事不可隻以一事指定說他裡面也有指一事說處如利建侯利用祭祀之類其他皆不是指一事說此所以見易之為用無所不該無所不徧但看人如何用之耳到得夫子方始純以理言雖未必是羲文本意而事上說理亦是如此但不可便以夫子之說為文王之說也○天地之間别有甚事隻是隂與陽兩個字看是甚麽物事都離不得隻就身上體看才開眼不是隂便是陽密拶拶在這裡都不着得别物事不是仁便是義不是剛便是柔隻自家要做向前便是陽才收退便是隂意思才動便是陽才靜便是隂未消别看隻是一動一靜便是隂陽伏羲隻因此畫卦以示人若隻就一隂一陽又不足以該衆理於是錯綜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初隻是許多卦爻後來聖人又系許多辭在下如他書則元有這事方說出這個道理易則未曾有此事先假托都說在這裡又曰隂陽是氣才有此理便有此氣才有此氣便有此理天下萬事萬物何者不出於此理何者不出於隂陽○易隻是隂陽錯綜交換代易莊生曰易以道隂陽不為無見如奇偶剛柔便隻是隂陽做了易○易是隂陽屈伸随時變易大抵古今有大阖辟小阖辟今人說易都無着摸聖人便於六十四卦隻以隂陽奇偶寫出來至於所以為隂陽為古今乃是此道理○龜山過黃亭詹季魯家季魯問易龜山取一張紙畫個圈子用墨塗其半雲這便是易此說極好易隻是一隂一陽做出許多般様○潔靜精微之謂易自是不惹着事隻懸空說一樣道理不比似他書各着事上說所以後來道家取之與老子為類便是老子說話也不就事上說又曰潔靜精微是不犯手○問卦下之辭為彖辭左傳以為繇辭何也曰此隻是彖辭故孔子曰知者觀其彖辭則思過半矣如元亨利貞乃文王所系卦下之辭以斷一卦之吉兇此名彖辭彖斷也陸氏音中語所謂彖之經也大哉乾元以下孔子釋經之辭亦謂之彖所謂彖之傳也爻下之辭如潛龍勿用乃周公所系之辭以斷一爻之吉兇也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所謂大象之傳潛龍勿用陽在下也所謂小象之傳皆孔子所作也天尊地卑以下孔子所述系辭之傳通論一經之大體凡例無經可附而自分上系下系也左氏所謂繇字從系疑亦是言系辭系辭者於卦下系之以辭也○通書雲聖人之精畫卦以示聖人之緼因卦以發精是聖人本意緼是偏傍帶來道理如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聖人本意厎如文言系辭等孔子之言皆是因而發厎不可一例作重看○易之有象其取之有所從其推之有所用非苟為寓言也然兩漢諸儒必欲究其所從則既滞泥而不通王弼以來直欲推其所用則又疎畧而無據二者皆失之一偏而不能阙其所疑之過也且以一端論之乾之為馬坤之為牛說卦有明文矣馬之為健牛之為順在物有常理矣至於案文責卦若屯之有馬而無乾離之有牛而無坤乾之六龍則或疑為震坤之牝馬則當反為乾是皆有不可曉者是以漢儒求之說卦而不得則遂相與創為互體變卦五行納甲飛伏之法參互以求而幸其偶合其說雖詳然其不可通者終不可通其可通者又皆傅會穿鑿而非有自然之勢雖其一二之适然而無待於巧說者為若可信然上無所關於義理之本源下無所資於人事之訓戒則又何必苦心極力以求於此而欲必得之哉故王弼曰義苟應健何必乾乃為馬爻苟合順何必坤乃為牛而程子亦曰理無形也故假象以顯義此其所以破先儒膠固支離之失而開後學玩辭玩占之方則至矣然觀其意又似直以易之取象無複有所自來但如詩之比興孟子之譬喻而已如此則是說卦之作為無所與於易而近取諸身遠取諸物者亦?語矣故疑其說亦若有未盡者因竊論之以為易之取象因必有所自來而其為說必已具於太蔔之官顧今不可複考則姑阙之而直據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