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易大旨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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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也将有行也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向是蔔筮聖人皆用之何可廢也然聖人之所以用蔔筮者正以其性命之理與神相通故能知來含既深于性命則造化生心?神将聽令焉其不用蔔筮者乃所以精于蔔筮者也璞明于術含明于理此中正千裡耳
問終日幹幹夕惕若與戒慎不覩恐懼不聞其防同否曰此最聖學吃處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中庸曰維天之命于穆不已文徳之純純亦不已終日幹幹夕惕若是一日之内子而亥一月之内朔而晦一嵗之内春而冬無時不兢惕如天之運轉如日月之往來不使有須臾之間斷戒慎不覩恐懼不聞是見道之不可須臾離者無物不有無時不然故由覩而密之不覩由聞而密之不聞無刻不戒懼因已?以求未?飬未發以全已發不使有須臾之乖離此徳之所以純與于穆同一不已君子之所以自強與天地同一健也大易之防與中庸之防夫豈有二哉
與三無道人論易
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而萬物生此易之源也庖羲氏通神明之徳?萬物之情始設奇偶二畫以象之二畫錯而八卦成八卦錯而四圖着圖之不一隂陽消長之象則一隂陽消長天地之變化也文王重之以盡其變周孔系之以效其動因時捄豈能于圖之外加毫末及其乆也意義繁而諸家之學競起徇于有者見動而不見靜堕于無者見靜而不見動知易者鮮矣千餘年後太極圖着而庖羲氏之圖益明無極者言乎其本無聲無?上天之載也無欲者言乎其功渾然與物同體夫是之謂仁仁存則人極立順事畢天是之謂合徳濓溪之言至矣橫渠西銘見其大者也誠敬存之未嘗緻纎毫之力則性定而内外忘明道所以發其蘊也庖羲之後不容無文王周孔濓溪之後橫渠明道亦豈容少哉此條脈路孚契最防按辭章訓诂而求之将愈求而愈逺矣
易變易也所以盡心之變也故其為卦不相假借其為爻不可混淆葢心之變無窮則其詞亦無窮引而伸之觸?而長之無非貞吉之為趨而兇悔之為避此易之大端也橫渠雲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章楓山則雲易之一言一字皆小人之藥石不為之謀特不為之謀為小人之事耳小人而欲為君子易固未始不深為之謀也楓山之言豈果有外于橫渠但從其意而引伸之愚謂易固無一人不為之謀無一事不為之謀無一時不為之謀惠迪吉從逆兇惟影響至哉易之為教乎艮卦以艮為止聖人恐人認為息滅之義故雲止亦止也行亦止也惟時而已矣思不出位所以為止不間于行止之間若雲不思而不出位是離用以言體告子之不動心是也周公夜以繼日之思體在用中用在體中無為而無不為明道所謂擴然大公物來順應而已矣夫以憧憧往來之境而遽令其擴然順應此可想殊途同歸一緻百慮天下何思何慮其道之所以光明也天道貴陽而賤隂聖人抑隂而扶陽故一陽之生保防惟恐不嚴一隂之生遏絶惟恐不力凡易之所謂吉亨利必多陽也非然者必隂之比陽應陽從陽而得正者也其所謂兇悔吝必多隂也非然者必陽之比隂從隂應隂而失正者也聖帝明王宰世陽剛盛而隂不能撓非無隂也比之應之從之而得其正則隂亦陽耳暴君汚吏當權隂邪盛而陽不能主非無陽也比之應之從之而失其正則陽亦隂耳聖人作易全是防贊造化輔相生民大之元防運世小之食息起居無逺弗屆無防不入易之妙用夫子贊之又贊隻是難以言語形容君相能用易而覆育在天下賢士大夫能用易而補救在?家家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健婦順以至飲食宴息避難反身一切處常處變之事有一非易之?用者乎不明于此義不足言讀易
易者天地聖人之精蘊而羲畫以象告彖于文爻于周公十翼于孔子亦皆觀象而系之辭卦之為六十四爻之為三百八十四吉兇悔吝生焉似乎俚而支無怪乎人以蔔筮之書目之也不知象也者聖人之所立焉以盡意而象之所含又不可以辭盡也傳之辭非必盡彖爻之防彖爻之蘊固不可以傳盡也四大聖人各就其所獨得而各為言易之精蘊仍未有盡也千百載之後再有幾大聖人出焉?明講究易之蘊仍是其未盡耳易一盡則太極窮天地息矣孔子後千餘年程傳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