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真經新傳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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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矣大夫種者則不然知人而不自知也見彼而不自見也此憂禍足以為之累此莊子所以有鸱目鶴胫之言也
故水之守土也審影之守人也審物之守物也審故目之于明也殆耳之于聰也殆心之于殉也殆凡能其于府也殆殆之成也不給改
水生于土而不離于土也影生于形而不離于形也物出造物而不離造物也故曰水之守土也審影之守人也審物之守物也審然而土無意于水而水所以親也形無意于影而影所以生也造物者無意于物而物所以成也三者皆無意于相湏也世俗豈能似之欤故目則必期于明也耳則必期于聰也心則必期于殉也故必期于明則是有意于明也必期于聰則是有意于聰也必期所殉則是有意于殉物也夫有意于聰明所殉則必緻危殆之累也豈為相須之道乎故曰目之于明也殆耳之于聰也殆心之于殉也殆
禍之長也茲萃其反也緣功其果也待久而人以為己寶不亦悲乎故有亡國戮民無已不知問是也故足之于地也踐雖踐恃其所不蹍而後善博也人之知也少雖少恃其所不知而後知天之所謂也
古之至人以多知為召禍之本也雖智而未嘗不喪智故禍之所以不能為之累也天下之世俗不能喪智而矜其智此禍之所以滋蔓也故曰禍之長也茲萃然禍之所生也伏于福以順其功由大夫種始能成存越之功也故曰其反也緣功及其為累則固非朝夕之立至由大夫種終不免亡軀之悲也故曰其果也待久此由智之所召也世俗不知而反以智為身之至珍也何其蒙蔽之甚欤此莊子之所以悲也故曰而人以為己寶不亦悲乎
知大一知大陰知大目知大均知大方知大信知大定至矣大一通之大陰解之大目視之大均緣之大方體之大信稽之大定持之
大一者大道也大陰者妙用也大目者至明也大均者常性也大方者常分也大信者不言也大定者不動也大道無物不由而無所不在也故曰通之妙用晦藏而無有不用也故曰解之至明見其所不見而不見其所見故曰視之常性受之各有極而無不順也故曰緣之常分得之各有限而無有不守也故曰體之不言則無有所期而必至故曰稽之不動無有所易而固執也故曰持之此七者極道之妙也非聖人不能與于此
盡有天循有照冥有樞始有彼則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其知之也似不知之也不知而後知之其問之也不可以有崖而不可以無崖
盡有天者極于自然之妙而無為也循有照者緣于自明之理而反照也冥有樞者晦于運行之徼而不動也始有彼者自泰初之初有之也則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識之而歸于不識也其知之也似不知之也者知之而歸于不知也其問之也不可以有崖者虛而善應而無極也而不可以無崖者應物而不過其極也
颉滑有實古今不代而不可以虧則可不謂有大揚防乎阖不亦問是已奚惑然為
颉滑有實者所謂萬物芸芸各歸其根也古今不代者無古無今而未嘗更變也而不可以虧者不生不化而無不成也
以不惑解惑複于不惑是尚大不惑
無智則無惑有智則有惑道不可問而問之是惑也不可應而應之是以惑解惑也能無智則不惑也故曰複于不惑複于不惑則無問無應而反于自得也故曰是尚大不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