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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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守之,當虛己以待時。

    黃芽出土,浮之象也。

    用意以采之,當乘時而進火。

    此中消息,冷暖自知而已。

    候未到而遽采是謂先時,候已到而不應是謂不及時。

    先時則藥太嫩,不及時則藥太老。

    毫發差遲,便不作丹而可危矣。

    故曰;“依時采取定浮沉,進火須防危甚。

    ”此章言外藥作用從有作以反無為,了命而性在其中,所謂從下二關透上一關者也。

     此章浮沉二字與上卷不同。

    上卷指坎離交會時說,此處卻說采藥進火底時候,當細辨之。

     七返朱砂返本,九還金液還真。

    休将寅子數坤申,但看五行成準。

     本是水銀一味,周遊曆遍諸辰。

    陰陽數足自通神,出入不離玄牝。

     此章言大藥返還之妙,合内外而言之也。

    蓋内藥之體在谷神,不離玄牝;外藥之用在二物,須要返還。

    然七返九還颠倒逆用之妙,豈易知哉!何謂七返九還?其法象出自《河圖》。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坎屬水而數得七,已含火象,其中一點實處本是乾家太陽真火,火結為砂,豈非朱砂之象乎!地二生火,天七成之,離屬火而數得九,已含金象,其中一點虛處本是坤家太陰真水,金化為水,豈非金液之象乎!學道之士必須取離中這點真陰,還于坎宮而成坤,便取坎中這點真陽,返于離宮而成乾,是謂返本還源而先天之體複矣。

    故曰:“七返朱砂返本,九還金液還真。

    ”其初以北方之水返為南方之火.既而以南方之火還為西方之金,以火煉金,是名金丹,煉成純乾,是名金仙。

    彼《河圖》之翻作《洛書》,金火互換,先天之轉為後天,離居乾位,皆此意也。

    世人不知造化之妙,遂以自寅順數到申為七返,自申逆數到子為九還,可發一笑。

    豈知水火一生一成乃五行自然之準則乎!故曰:“休将寅子數坤申,但看五行成準。

    ”以二物對說,雖分數坎離,其實真鉛大藥一味而已。

    究其根源,隻以坎中一陽作主。

    蓋天一真水從中而出,為性命之根源,包羅萬化,具足五行。

    其初一變為鉛,在北方坎官,為亥子水,此真鉛之本身也;及乎二變為砂,在南方離宮,為巳午火;三變為汞,在東方震位,為寅卯木;四變為銀,在西方兌位,為申酉金;五變為土,在中黃坤宮,為辰戍醜未四土。

    故曰;“本是水銀一味,周流通曆諸辰。

    ”此言其順流而出者也。

    逆而轉之,隻此真陰真陽便是七返九還之功,到得九轉功成,胎圓炁足,适合造化九九八十一之陽數自然脫胎而入神化,即《老子》所謂“谷神不死”者也。

    然谷神不死,須從玄牝立基,其初,一分為二,從谷神分出玄牝,自内而出外,即一味之流遍諸辰者也,其既,二轉為一,從玄牝合成谷神,自外而入内,即二物之返本還真者也。

    故曰:“陰陽數足自通神,出入不離玄牝。

    ”首章全提内外二藥,是總綱;次章言至神至聖之功,即内以統外也;三章言煉己持心之要,即外以還内也;此章遂言返還之妙,歸本谷神,乃合内外而言之也。

     牛女情緣道本,龜蛇類秉天然。

    蟾烏遇朔合婵娟,二炁相資運轉。

     總是乾坤妙用,誰人達此真诠!陰陽否隔即成愆,怎得天長地遠! 此章言二物妙用不宜間隔也。

    上章言七返九還不離玄牝,則坎離之不可不交明矣。

    即以物情征之,牛女,天上雙星也,必假鵲橋之會;龜蛇,地中兩物也,合成玄武之形。

    至于日中之烏、月中之兔,必至晦朔交會,乃萌滋元炁而生明,總是陰陽二炁相資運轉,順去生人生物者,逆之則成丹。

    蓋乾父坤母資始資生之妙用,即坎男離女,反本還原之真诠。

    世人獨修一物,未免落在孤陰寡陽邊。

    由是火水未濟,天地不交,而成否隔之愆。

    即不能與天地同其功用,豈能與天地同其長久乎!此言了性者必須立命,才合返還妙用,獨修一物便非大道。

    有等旁門,因陰陽否隔字面,流入彼家房術,诳惑愚夫,則又罪不容誅矣。

     若要真鉛留汞,親中不離家臣。

    木金間隔會無因,須用媒人勾引。

     木性愛金順義,金情戀木慈仁。

    相吞相咽卻相親,始覺男兒有孕。

     此章言坎離始交,金丹之法象也。

    上章言陰陽否隔,即金木間隔之象。

    其所以間隔者,由介紹之無其人,未得真土調和耳。

    水中生金,是名真鉛;火中生木,是名真汞。

    汞性輕浮,極易飛走,惟真鉛足以留之,即所謂“金鼎欲留朱裡汞,玉池先下水中銀”也。

    然非真土坐鎮中宮,豈能調和兩家之情性乎?故欲真鉛之留汞,非親近家臣不可;欲木金之不隔,非媒人勾引不能。

    家臣媒人皆指真土,即所謂黃婆也。

    蓋金情至剛,木性至柔,金能克木,兩不相得。

    金木既未肯相順,鉛汞遂未肯相留。

    惟得真土和合,則木性不畏金之剛而轉愛其順義,金情不嫌木之柔而轉戀其慈仁。

    由此真虎真龍相吞相咽,轉更相親,身心打成一片,而元神出其中矣。

    聖胎圓而真人現,豈非男兒有孕者乎?此言三家相見以成金丹之法象也。

     二八誰家姹女?九三何處郎君?自稱木液與金精,遇土方成三性。

     更假丁公鍛煉,夫妻始結歡情。

    河車不敢暫留停,運入昆侖峰頂。

     此章言鍛煉、交媾,還丹之作用也。

    前章言坎離交而大藥孕,金丹之基立矣,猶未及鍛煉之火候也,故即以三家相見者申言之。

    二八姹女即木液也,九三郎君即金精也,其初兩物間隔,無由相通,一遇中黃真土,遂勾引而攝合之,所謂“追二炁于黃道,會三性于元宮”是也。

    勾引雖仗黃婆,調停全憑真火。

    丁公者,文火也,金木交并之時,須用文火溫養之,兩家情性自然歡好,大藥産矣。

    大藥既産,活子時到,必須采取真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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