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滌洞天記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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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派,水旱不易,擁為曲池,萦照軒宇,夏寒而辨沙礫,冬溫而冒萍藻。

    既漱而飲之,曲肱而枕之,樂在其中矣。

    土無沮伽,風不飄厲,故栖遲者心暢而壽永,盤磚纡奧,氣淳境美,虎不搏,蛇不螫,而況於人乎。

    正觀初,有許先生曰邁,懷道就閑,薦召不起心後有道士張整、葉法善、朱君緒、司馬子微、暨齊物、夏侯子雲,皆為高流,或遊或居,窮年忘返。

    寶應中群冠蟻聚,焚熱城邑,蕩然煨燼,唯此獨存。

    非神靈扶持,曷以臻是?州牧相裡造,縣宰範惜,化洽政成,不嚴而理,遺氓景附,複輯其業。

    筠與逸人李玄卿,樂土是安,舍此奚适,恐将來君子靡昭厥由,故竅而志之,表此堅石。

    大曆十三年正月十五日中嶽道士吳筠記。

     廚院新池記 遇知己而用者,匪唯於人,物亦有之。

    初,廚院因前池餘振浸潤助堂,數步及溜,才供廚饪滌器而已。

    邑大夫順陽範惜,迹累人群,心在遐曠,每休沐之暇,訪道山林,見其有天造池沼之形而隧為溝窦,乃命黃冠等頤指廣裹,鑿周宇下,骈石以涯之,畜流以探之,清瀾忽平,秋陰滿院,執爨無欲清之仆,挈瓶無汲探之勞,不造機事而功贍於物,範公實所謂新池知己矣。

    靜勝則道淳,境幽則神王。

    予與昊天師采真,洞府朝夕窺臨,瑩徹心膽,滑昏潛遁,事苟惬於心,則與登姑蘇、望五湖而齊矣。

    故因碑籀餘地,刻石志之,猶詩人有泌泉之作。

    大曆五年,歲号闱茂,八月一日處士李玄卿記。

     洪鐘紀 聖天子握符禦極,敬天愛民,遇雨旸稍愆,梼于群望,所至感格。

    其靈績寂彰者,則杭之大滌也,是山居洞天三十有四,為天柱福地,距行都三舍,禦前崇奉有年矣。

    宮宇宏壯,獨阙巨鐘,使命繹奏聞。

    上思所以揭虔表靈,乃紹定己醜病月丁亥有旨命鑄,仲秋己未告成。

    夫山川流峙,雲氣出沒,明神所以代化工而施利澤也。

    霓楝橫空,鴻音徹漢,聖天子所以鎮名山而昭丕既也。

    神有顯功,上有皇報此殊庭盛事,可無紀乎?載玫圖籍,唐大曆中有神應鐘,台之黃岩,因禱旱酵德,卿人每以驗晴雨,經建灸煨燼,聲弗逮初。

    開禧邊帥畢,再遇於淮泗,獲景靈舊鐘,漕臣黃荦求真之大滌,亦既禽止。

    然物久則弊,剝極宜複,其革故鼎新,必須時應數迩者。

    宸命既頒,币出内帑,工擇國良,賜度牒以資其費,融兼金以美其質,衆棄一鼓,大器立就。

    其形不侈不食,不厚不薄,其聲不石不播,不柞不郁。

    鐘成,樓亦加肆,殆時數之偶欤。

    近臣劉世亨承命,凡事盡畫宣勞圖形以進,天顔聞澤琦欤盛哉,聖天子嘉惠名山,與先朝賜田臨幸,匹休於無窮矣。

    夫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鐘,器也,而道寓焉。

    傥能因以永道,則銷去績錯,保合粹和,内明外寂,力到功深,窮邃徑於華陽,侍宸遊於月殿,服猛獸於岩前,藏金丹於答下,自然山川呈瑞,神物薦休,鳳嗚高崗,龍蛻幽穴,清泉沸井,祥光燭天。

    所謂地靈人傑,豈昔有而今無邪?無己則澄神寡欲,體道修真,庶幾善人以多,嘉祥自應,雨可請,旸可祈,尚無負於清朝欽崇之意。

    乃若聽考擊於晨暮,昭報稱於黑修,祝聖壽而保皇圖,與洞天福地同其久者,又不待言喻也。

     朝議大夫、權尚書刑部侍郎、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兼侍講曹叔遠撰。

     演教堂記 盤古開辟宇宙,天先成而地後定,故都天之号柱於八極者三,不周以北存而勿論可也。

    惟濟山之束、杭山之南,積氣溫厚,有雙柱峙焉。

    以其上通太微之室,故日洞天,以其中伏三辰、三根,故日天柱。

    道家者流好言天與帝,而不以地對,蓋維持主宰者在上,地不過承之而已。

    洞霄舊号天柱觀,而演教堂則又接天柱之乳而流出道德者也。

    先是,堂列大門。

    外傳者日:神營化造,不類目巧之室,殆未可知也。

    後遭兵毀,更創於正殿,後紹興肇其迩,開禧奂其宇,端平又峻其基,室虛而白,楹廣而閑,雌霓抱梁,陽馬承褊。

    堂之背,疊石作嗽日聚仙亭,翼步欄而上日方丈室。

    唬唬乎廣廈,真可談混元、論黃虞矣。

    蚓惟我高宗皇帝,曾手書《度人經》以鎮清真之場,孝宗皇帝禦制古澗松詩以尊不老之道。

    玉字扁於甯考,金錢錫於慈皇。

    今主上又劫命沖妙師大明董集斯事,列聖修道崇教,何其盛也。

    堂甫成,大明羽化,而師孫處道與監宮大年及大欽述師之志,綜其本末,求記於潼川昊泳。

    泳日:汝知所謂堂者,因教而有堂邪,?所謂教者,因堂而有教邪?向者堂弊,教亦弊邪?今者堂新,教亦新邪?吾與子言:堂有成壞而教無新故。

    仙聖之所重,惟教耳,然聖人以身教也,真人以神聽也,以身教故不悅道之華,以神聽故不逐言之迩。

    今營一畝之宮,築環堵之室,既勤樸斷,又塗堅茨,輸焉奂焉,惟欲其美。

    而身有玉廬,心有绛官,脾有黃室,肺有皓庭,面有赤宅,耳有三門,喉有十二樓,兩眉有紫戶青房,七竅有金關玉鑰,皆自己之堂也,而不能微也。

    指三洞十二部為教母,綜五筍七千岌為道樞,勃勃旋於珠口,團團走於環中,便以口之所授為演妙,耳之所聞為證真。

    而自有此山以來,陰陽之浸,昏曉之割,日月之相推,雲雷之相蕩,飄風暴雨卒斂於無,雕煙縷霞複歸於樸,烏啼而林幽,則動中有靜,龍勢而霧檐,則寂中有感,變通而為四序,流形而為品物,不宰之宰,不神之神,皆自然之教也,而莫之悟也。

    處道日:若爾吾記,則曆劫以至于今,千聖之戶庭荒矣。

    雖然,吾複為子通之.州老氏之學,根以清争虛明,行以慈儉忠孝,其無為也,無不為也,.近於易;不争也,莫之争也,近於谟。

    谷神之說,近於虛受嬰兒之喻,近於若保修養'而引年,近於祈天永命。

    《真诰》謂性與道合,由道之體近於中庸。

    王子謂一氣孔神於中夜存,近於孟子。

    若夫淮南原道之極,至於和與性,使父無喪子之憂,兄無哭弟之哀,童子不孤,婦人不孀,獸胎不殡,烏卵不洫,則又吾孔門家法也。

    作是堂已,玉眸說說,豈無望道而欲見者?倘能味法如蜜,調心如弦,滌神識如鏡,為善無近名,為學不臘等,雖有拱璧驷馬不能易吾進道之心,則聖真在己,不必問鄰矣。

    霞子研之哉,雲孫瑩之哉。

    淳佑三年七月既望,寶章閣學士、朝請大夫、提舉隆興府玉隆萬壽宮、中江縣開國子、食邑六百戶、賜.紫金魚袋昊泳記。

     東陽樓記 餘裹登平都山,訪濂溪周子舊遊,亂碑中得小片周子題兩絕句,點畫勁正,猶存溫厲之氣,官合陽時筆也。

    其一詠陰仙丹訣雲:始觀丹訣信希夷,蓋得陰陽造化機。

    子自母生能緻立,精神合後更知微。

    又從山中人得觀丹訣一篇,二十年間往來于心,未忘也。

    先墓在餘杭'廬居山中,數遊洞霄,道藏寫本甚真,出廬無事,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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