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至德真經鬳齋口義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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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之成之,乎之甯之,将之迎之。

     可以生,可以死,言各如其所欲,死生而無憾者,人以此為天福之;貪生而不得生,苦於困辱,求死而不得死,人以為天罰之。

    此事於世固亦有之,而不知生生死死,物我皆不自由,非智力之所能及,莫非命也。

    雖智亦無如之何。

    得生得死,即是可以生可以死,特地重疊如此下字。

    或生或死,亦即不可以之意也。

    杳然無際者,言杳冥無邊際也。

    杳冥無際而不可窮,此天道歸會之地也。

    沖漠而無所分别,此天道運行之妙也。

    誰得而知之,天地不能犯者,天為剛德,猶不幹時,盈虛消息,天且不違是也。

    聖智不能幹者,言聖智亦不能違時也。

    鬼魅不能欺者,雖鬼不得而知之,亦不能以此欺人也。

    默之者,默而悟之也。

    成之者,渾成自然,無容力也。

    平之者,平心以聽之也。

    甯之者,安之者也。

    其去也将之,其來也迎之。

    《莊子》曰:适來夫子時也,适去夫子順也。

    安時處順,哀樂不能入也。

    亦是此意。

     楊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七日大漸。

    其子環而泣之,請醫。

    季梁謂楊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為我歌以曉之?楊朱歌曰:天其弗識,人胡能覺?匪佑自天,弗孽由人。

    我乎汝乎,其弗知乎?醫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曉,終谒三醫。

    一曰矯氏,二曰俞氏,三曰盧氏,診其所疾。

    矯氏謂季梁曰:汝寒溫不節,虛實失度,病由饑飽色欲,精慮煩散,非天非鬼。

    雖漸,可攻也。

    季梁曰:衆醫也,亟屏之。

    俞氏曰:女始則胎氣不足,乳湩有餘。

    病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漸矣,弗可已也。

    季梁曰:良醫也。

    且食之。

    盧氏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藥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醫也。

    重既遺之。

    俄而季梁之疾自瘳。

     匪佑自天,弗孽由人,言福佑非出於天,首孽非由於人,皆自然耳。

    精慮煩散,思慮煩多而精神散失也。

    乳湩有餘,飲乳過多也。

    矯氏之言,為其以人事緻病也,故以為衆人而屏去之。

    俞氏之言,謂其禀受之病也,察受出於天,非人事所政,故以為良醫而與之食,謂其言稍近於理也。

    盧氏之言,制之者不可知,知之者亦不可知,此雖天,亦不知之,固以為神醫而厚饋之,以其所見高妙也。

    俄而自瘳,此一句又謂自然而然,醫藥亦無預也。

     生非貴之所能存,身非愛之所能厚;生亦非賤之所能夭,身亦非輕之所能薄。

    故貴之或不生,賤之或不死;愛之或不厚,輕之或不薄。

    此似反也,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

    或貴之而生,或賤之而死;或愛之而厚,或輕之而薄。

    此似順也,非順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

     貴賤厚薄無與於壽夭,此語似若反常而非反常,言其似若違理而實非違理也。

    以壽夭為出於貴賤厚薄,此語似順理而實非順理。

    知壽夭之出於自然,出於不得不然,則無反順,之疑矣。

     鬻熊語文王日:自長非所增,自短非所損。

    算之所亡若何? 自短自長,即《莊子》凫鶴之論。

    算之所無者,言非算計之所及。

    與算計無預,人将若之何哉。

    人既不可得而奈何,則安得不聽之自然? 老聃語關尹曰:天之所惡,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此章即《莊子》天之君子,人之小人;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之意。

    顔夭跖壽,何者為好?何者為惡?以人事而揣天意,而欲求其好惡,利害之端,果何從得?不若己之為愈,言不如聽其自然。

     楊布問曰:有人於此,年兄弟也,言兄弟也,才兄弟也,貌兄弟也,而壽夭父子也,貴賤父子也,名譽父子也,愛憎父子也。

    吾惑之。

    楊子曰:古之人有言,吾嘗識之,将以告若。

    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

    今昏昏昧昧,紛紛若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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