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直經集注雜說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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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多有之,而可以啟學之蔽,使之複性命之情。

    不幸亂於傳注之卑,千有餘年尚昧,故為作傳以發其既昧之意。

    雖然,聖人之在下多矣,其着書以道德之意非獨老子也,蓋約而為老子,詳而為列子,又其詳為莊子,故予之解述列莊之詳,合而論之,庶幾不失道德之意。

    見經注。

     延平先生羅從彥仲素曰:老子之書,孔子未嘗譽,亦未嘗毀,蓋以謂譽之則後世之士溺其和光同塵之說,而流入於不羁,毀之則清靜為天下正之論其可毀乎,既不譽又不毀,其可不略言,故止謂竊比於我老彭。

    見羅先生《語錄》。

     或問龜山楊文靖公時曰:說者謂老彭乃老氏與彭籛,非謂彭之壽,而謂之老彭也,然老氏之書果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乎。

    答曰:老氏以自然為宗,謂之不作可也。

    見《龜山集》。

    龜山曰:私意去盡然後可以應世,老子曰:公乃王。

    見《語錄》。

     榮陽呂公希哲嘗大書治人事天莫若啬於前坐壁上,雲:修養家以此為養生要術,然事事保謹,常令有餘,持身保家安邦之道不越於此,不止養生也。

    見《口國氏雜錄》。

     王子韶聖美言:莊子不能窺測列子,列子不能窺測老子。

    榮陽公答雲:莊子而不能窺測列子,則孰能窺測列子。

    列子而不能窺測老子,則孰能窺測老子。

    故善窺測列子者莫如莊子,善窺測老子者,莫如列子。

    見呂氏《師友雜志》。

     司馬溫公與王介甫書雲:光昔者從介甫遊,介甫於諸書無不觀,而特好孟子與老子之言,今得君得位而行其道,是宜先其所美,必不先其所不美也。

    孟子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又曰:為民父母,使民眄眄然将終歲勤動,不得以養其父母,又稱貸而益之,惡在其為民父母也。

    今介甫為政,首建制置條例司,大講财利之事,又命薛向行均輸法於江淮,欲盡奪商賈之利,又分遣使者散青苗錢於天下,而收其息,使人愁痛,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此豈孟子之志乎。

    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又曰: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又曰:治大國若烹小鮮。

    今介甫為政,盡變更祖宗舊法,先者後之,上者下之,右者左之,左者右之,成者毀之,矻矻焉窮日力,繼之以夜而不得息,使上自朝廷,下及田野,無一人得襲故而守常者,紛紛擾擾,莫安其居,此豈老氏之志乎。

    溫公自号迂叟,嘗着書曰《迂書》,内老釋一章雲:或問老釋有取乎,迂叟曰:有。

    或曰:何取。

    曰:釋取其空,老取其無為自然。

    又雲:學黃老者以心如死灰,形如槁木為無為,迂叟以為不然,作《無為贊》,治心以正,保躬以靜,進退有義,得失有命,守道在己,成功則天,夫複何為,莫非自然。

    并見溫公《傳家集》。

     李衛公德裕谏敬宗搜訪道士疏曰:臣聞道之高者,莫若廣成、玄元,人之聖者,莫若軒皇、孔子。

    昔軒皇問廣成子理身之要,廣成子雲: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将自正,神将自清,無勞子形,無播子精,乃可長生。

    又雲:得吾道者上為皇,下為王。

    玄元語孔子雲: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态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五口所告子者是已,故軒皇發謂天之歎,孔子興猶龍之感,前聖於道不其至乎。

    若使廣成、玄元混迹而至,語陛下之道,以臣度思,無出於此。

    見《李文饒集》。

     香山白文公居易曰:夫欲使人情儉樸,時俗清和,莫先於體黃老之道也,其道在乎尚寬簡,務儉素,不眩聰察,不役智能而已。

    蓋善用之者,雖一邑一郡一國,至于天下,皆可以緻清靜之理焉。

    昔宓賤得之,故不下堂而單父之仁化,汲黯得之,故不出閣而東海之政成,曹參得之,故獄市勿擾,齊國大和,漢文得之,故刑罰不用,而天下大理。

    其故無他,清靜之所緻耳。

    見白氏《長慶集》。

     東坡蘇文忠公轼奉诏撰上清儲祥宮碑雲:臣謹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黃帝老子,其道以清靜無為為宗,以虛明應物為用,以慈儉不争為行,合於《易》何思何慮,《論語》仁者靜壽之說。

    自秦漢以來,始用方士言,乃有飛仙變化之術,黃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琥,天皇太乙紫微北極之祀,下至於丹藥奇技符箓小數,皆歸於道家。

    嘗竊論之,黃帝老子之道,本也,方士之言,末也。

    又《蓋公堂記》雲:曹參為齊相,聞膠西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請之,用其言而齊大治,其後以其所以治齊者治天下,天下至今稱賢焉。

    吾為膠西守,知公之為邦人也,求其墳墓子孫而不可得,慨然懷之,師其言,想見其為人。

    夫曹參為漢宗臣,而蓋公為之師,可謂盛矣。

    而史不記其所終,豈非古之至人得道而不死者欤。

    并見本集。

     眉山唐庚子西曰:世疑老子西遊,以謂有慈有儉有不為夭下先,持是道以遊於世,何所不容,而猶有所去就邪,是大不然。

    惟其無往而不容,則雖蠻貊之邦行矣,此所以為老氏。

    見《眉山集》。

     張右史末《老子義》曰:夫人之生,不殺之於衽席飲食之疾病,則殺之盜賊刑戮者過半矣,則人之於死,實未嘗知畏也。

    而世之馭物者,而欲物之畏,不過示之以死,亦惑矣。

    故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苟畏死邪,則吾取為奇者而殺之,宜民之不複為奇也。

    天下未嘗無刑,而為奇者不止,則死之不足以懼物也明矣。

    故曰若使人畏死而為奇者,吾得執而殺之,孰敢也。

    夫物不患無殺之者也,萬物泯泯必歸於滅盡而後止,則常有司殺者殺矣。

    竊司殺者之常理,而移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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