痢疾門(十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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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夏秋之間,腹痛作瀉,變為痢疾,宛如魚凍,久則紅白相間,此是肝克脾土也。

    蓋夏秋之間,寒熱必然相雜,肝遇涼風,則木氣不舒,上不能宣,必至下克。

     而脾胃之中受三夏暑熱,欺肝木凋零,乃與肝木相争。

    肝木激而成怒,克土更甚。

     脾胃之土傷,難容水谷,遂腹痛而作瀉矣。

    瀉久而糟粕已盡,脾乃傳肝木之氣于腎,而腎見其子之氣,乃相助而作惡,忘其自損母氣也。

    紅白相間者,肝不藏血而紅見,腎不藏精而白見也。

    惟是肝内之血無多,腎中之精有限,何以能綢缪不斷,如水之傾,如泉之湧也,不知六腑畏肝木之橫,五髒助腎之困,交相成之也。

    治法急平其肝氣之怒,少佐祛穢之藥,則肝氣不降而腎氣頓收。

    不必止痢,脾胃之土自安,脾胃既安,何懼痢之有?方用平肝止痢湯: 白芍(一兩)當歸(五錢)栀子(二錢)枳殼(一錢)車前子(二錢)甘草(一錢)水煎服。

    一劑痢輕,再劑痢又輕,三劑全愈。

     此方全不去治痢,但去平肝而痢自止。

    蓋痢之來也,始于肝;痢之成也,本于腎。

    平肝則肝氣平,肝平而腎氣亦平。

    肝腎之氣平,而脾胃烏有不平者乎。

    今人但去治脾胃也,所以痢不能遽止耳。

     此症用和腹湯亦可。

     白芍(一兩)當歸(五錢)枳殼(三錢)廣木香(二錢)甘草(一錢)水煎服。

     人有夏秋之間,先瀉後痢,腹中疼痛,後重之極,不痢不可,欲痢不得,口渴飲水,小便艱澀,小腸作脹,人以為火邪之重也,誰知是濕熱之盛乎,蓋夏傷于熱,必飲水過多,熱雖解于一時,濕每留于腸胃,迨至秋天,寒風襲于皮毛,熱必秘于髒腑,于是熱欲外洩而不能,熱不得不與濕相合。

    然而濕與熱非好相識也,相合相争,而疼痛生矣,熱欲下出,濕欲相留,彼此牽掣于大腸之間,而後重現矣。

    熱欲出而不得出,則熱必上焚,不得不求救于水。

    然而濕留于下焦,而火則忌水也,使水不能傳入于膀胱,水火戰鬥,仍從大腸而出,此小腹之所以發脹耳。

    治法分解其濕熱,俾濁者趨于大腸,清者入于小腸,不必用澀藥以止痢也。

    方用分解濕熱湯: 車前子(一兩)濃樸(三錢)黃連(一錢)甘草(一錢)枳殼(一錢)槟榔(一錢) 滑石末(三錢)水煎服。

    一劑後重除,二劑疼脹止,三劑口渴解,痢亦全愈。

     此方用車前以利水,用黃連以清熱,用濃樸以厘清濁,餘則止穢去滞,調和于邪正之間,以解紛争也。

    君、相、佐、使既用之攸宜,安有不取效之捷哉!此症用二黃湯亦神效。

     澤瀉(二錢)車前子(五錢)大黃槟榔滑石(各二錢)黃連(一錢)甘草(五分)水煎服。

    二劑愈。

     人有濕熱作痢,大渴引飲,飲後又不甚快,心中懊,小便不利,紅白相間,似膿非膿,似血非血,此是火熱未解之故也。

    夫濕熱之極,始成痢疾,但其中有濕輕熱重,熱輕濕重之分耳。

    如此等之痢,明是濕熱兩重之症,單消水則熱存而水難降;單清火則濕在而火難除,必須兩瀉之,熱與濕俱不能獨存也。

    然而瀉熱必緻傷陽,瀉濕必緻傷陰。

    治法必于補陰之中,佐以瀉熱濕之劑,則陰既不虧,陽亦無害。

     夫瀉之既能損傷陰陽,則補陰亦宜補陽矣,何僅補其陰,即能不傷其陽也?不知陰陽原兩相根也。

    瀉熱之藥,仍走于大腸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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