痢疾門(十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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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損其陽,仍損其陰也。

    今補其陰,則陰不傷矣,何害于陽乎?此補陰之所以不必再補陽耳。

    方用滋陰止痢丹: 白芍(一兩)當歸(一兩)大黃(三錢)車前子(五錢)槟榔(二錢)蘿蔔子(三錢)水煎服。

    一劑膿血減,二劑懊除,三劑口渴解,而痢亦頓止矣。

     此方奇在大黃與蘿蔔子并用,逐瘀穢實神,厘清濁甚速,用之于白芍、當歸之内,補以行攻,有攻之益,無攻之失也。

     此症用通快飲亦佳。

     黃連茯苓(各三錢)白芍(一兩)黃芩車前子枳殼(各二錢)濃樸(一錢)水煎服。

     人有濕熱之極,腹痛作痢,上吐不食,下痢不止,至勺水難飲,胸中悶亂,人以為噤口之痢也,誰知是胃中濕熱之毒乎。

    夫痢宜下行,下利宜也,何以上吐而不能入乎?此蓋胃中之火,得濕而蘊結不宣,一旦作痢,本欲下行,乃投之以飲食,則火反上熾而不降,以緻胃口閉塞,而成噤口也。

    然而胃火之盛者,由于心火之旺,心火最惡濕,一得濕則火郁而不通,則停住于胃口;胃中之火,愈增其熏蒸之氣,二火相合,則熱之勢固結而不散,濕亦停住于腸胃之内,胸中交戰,安得不悶亂乎?治法必須開郁火之門,而門不能易開,必須引火開門之為捷耳。

    方用引胃湯: 人參(一錢)黃連(三錢)吳茱萸(三分)菖蒲(三分)各為細末,滾水調入于茯苓末中,大約茯苓須用五錢,一匙一匙調如稀糊者咽之。

    初時咽下必吐,吐後仍咽,藥一受則不吐矣。

    即将前藥服完,上下俱開門矣。

    然後用靖亂湯: 白芍(一兩)車前子(五錢)黃連(一錢)甘草(一錢)枳殼(一錢)木通(一錢) 廣木香(五分)茯苓(三錢)水煎服。

    二劑痢止,不必三服也。

     前用引胃湯者,以心火喜燥。

    黃連雖寒,然其性正燥也。

    以燥投燥原非所惡。

     況吳茱萸性熱而燥,以火入火,同性豈有格之虞?況入之人參、菖蒲之中乎?蓋胃中之火,乃邪火,而心中之火實正火也。

    居于邪正之間、非得正人君子之藥,則邪不能散于頃刻,非得導引之使,則心火不能返于故宮。

    況胃氣之閉,正胃氣之虛也。

    人參補胃氣之聖藥,胃虛逢補,不啻如饑者之得食,關一開而良将勇士奪門而入,邪自驚走矣。

    後用靖亂湯者,譬如以計奪門,若後無大兵相繼,則敵且欺寡不敵衆,未必不狹巷而戰,死鬥而不肯遁,今又以利水、逐穢、平肝之藥濟之,是前鋒既勇于斬關,而後隊又善于蕩寇,安得不成功哉。

     此症用啟關散亦效。

     黃連人參茯苓(各二錢)木香(三分)吳茱萸(五分)水煎服。

    緩飲之,随飲即愈。

     人有濕熱作痢,數日之後,腹不疼痛,如膿如血,陣陣自下,手足厥冷,元氣欲絕,此是火變為寒而陰絕也。

    夫痢無止法,古人之語也。

    然痢實不同:有初起即宜止者,有日久而不可止者,未可執痢無止法一語,竟不用止也。

    然不止痢,不過久病之難痊;若止痢,每至變生于不測,是痢又不可輕言止也。

    此等之症,正不可不止者,蓋腹中作痛為邪,腹既不痛,何邪之有?腹不痛而膿血陣陣自下,乃氣脫而欲崩也。

    手足厥冷,乃氣脫而不能運也。

    必須看其舌之滑燥何如耳,熱極則舌必燥,寒極則舌必滑也。

    熱變為寒其舌必滑,須先止其痢以救脫,不可瀉其痢以攻邪矣。

     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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