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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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易,而終之難也。

    故君子敬始而慎終,始終如一,夫是之謂大吉。

    苟始勤而終怠,甘為小人逼進,無成之謀之徒欤,觖觖然,焉用彼哉。

    且如本宮修作之事,方其始也,凡八人。

    及其終也,七人。

    其有專心一力者,僅三人焉。

    以此見天下之事,始非難,其終為難也,信乎。

    雖然所謂終之難者,於予固無加損,第識者觀人,有以颭其不終之志。

    況欲以此為福田,而求利益耶。

    茲者六七人,明集於庭,用伸告成之禮,功在社稷,刻銘金石,錐千載而下,夫誰敢忘忽之。

    所有毛牲椒醑,禮過於奢,誠忠為予之羞。

    《禮□檀弓》曰:夫祭,與其敬不足,而禮有餘,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

    此禮與敬,既以俱足,奈何告成之文,侶有責不足於我者。

    所謂神之靈,則靈矣,胡為不少靈於人。

    斯言也,幾乎隘矣。

    夫富貴人之所欲也,欲之不得,必有所求焉。

    維爾六七人,同力王室,既能善始以善終,吾固知其有大有為之志,天道神明,福我善人。

    山嗚谷應,随響随答,又何律筆舌之諄諄,以為予言。

    子不見,淩煙閣上圖像功臣,凡二十有二人,其所以始終着臣者,曰魏徵,曰蕭瑀,曰段志玄,曰劉弘恭,曰姚思廉,曰虞世南,曰叔寶特,此七人而已。

    今吾子七人,苟能以終始自期,異日緻身於廟堂之上,必能以國家之務為己任,何患其不為淩煙閣七人之事業,豈特修廟而已乎。

    予敢以此為勉,而序於告成之後雲。

     驅疠鬼文 《傳》曰:晉侯有疾,夢熊,以為疠鬼。

    而後韓退之,劉禹錫諸人,素号聰明特達,世所共欽仰,亦亦有瘧鬼之說。

    或作文以逐之,或賦詩以遣之,於是,始信秋虐冬疠,是名之為鬼也。

    夫鬼也,無形無聲,安能而病夫人者乎。

    況人為萬物之靈,天之所以覆之,地之所以載之,日月之所以照之,風雨霜露之所以四時而教之,谷粟桑麻衣之,食之,吾觀造化之注意於人也不淺。

    苟人道不立,其造化之所謂天地日月、風雨霜露,吾亦不知其所以為天地,為日月,為風雨霜露,謂之而然。

    嗚呼,然是特塊然之物矣。

    造化既生斯人於斯世,又何容斯鬼而為民之病耶。

    非鬼也,鬼非病也,是皆飲食不節,聲色是耽,甘酸苦辣之煎其腸,腐其胃,喜怒哀樂之亂其性,潰其神。

    身非木石,攻之者衆,其何不為病。

    雖然古人之病者,灌之以湯藥,攻之以針炙,未有不瘳而遂其生者。

    今之人病者,湯藥不可得而攻針灸,不可得而及籲信是鬼之冥頑不可化。

    吾奉上帝命,守此土,治此民,其有為荼毒而害虐吾民者,按之女青玄律,必在千千斬首,萬萬截形,盡使為掃穴之兔,無為漏網之魚。

    然後可以怏吾民之欲。

    弟以下元頒赦,姑乃歌子美之詩而告之曰:子将髑髅血模糊,手提擲還崔大夫。

    鬼其有靈急去,急去,急急去,須臾不去從天斧。

    宋開寶八年乙亥春二月甲子,鼈峰老人。

     驅旱魃文 惟汝之旱名曰魑。

    吾知汝之先曰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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