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關燈
人濟物之心為心,雖傷於山而無害。

    今也,入乎井而不能上乎水,則井之功廢矣。

    渴者不可得而食,污者不可得而濯。

    跳梁之蛙不嗚,涸轍之魚幾死。

    舍置不用,於茲有年。

    陰陽家所謂玄武中箭,醫家所謂膏盲痼疾,衆議紛紛,此山之受傷也不淺。

    爾來習俗更革,裡闾惟悴。

    高材多戚戚之窮君子,無赫赫之光生。

    意凋殘枯槁沉溺此,日莫之為甚。

    将誰尤乎,罪之在井。

    歲至元癸巳九月吉日丙子,鄉人以塞井之議,禱於子,予荅之曰:塞之吉。

    故為文,以告諸井之神:昔有耿恭,鑿井十五丈,整衣拜,井水泉出。

    又有朱博禦史府吏,舍百餘區,井水皆竭。

    均是井也,何利於耿恭,而不利於朱博,是亦有私耶。

    惟爾井神俯首聽命,而應予曰:非私也,數也。

    有水者,數也。

    無水者,亦數也。

    有水而開之,無水而塞之,宜也,於神亦何容心哉。

    然則數之所在,人事系焉,故塞之。

    議所由興也,塞之。

    曰:今塞之日,鬼神守護,呵禁不祥。

    既塞之後,家富而給,人壽而康。

     修廟難文 修廟之責難矣乎,吾聞之矣。

    終歲傭役,工費無已乎。

    朝斯夕斯莫敢遑,甯難矣乎。

    竭其耳目,力瘅心思,難已乎。

    梁桶之腐黑者,今已修。

    蓋瓦之毀缺者,今以完。

    赤白之漫漶者,今已鮮。

    誰之功也,謂之自為之也過多,侶亦可以诿其責而辭其難矣。

    雖然東池之水文涸,西階之銘未立,内宮外庭憑附之質不稱,為子之心,将何如。

    譬如适千裡,及門而複,是非男子之所為也。

    男子之所為,以義為重,見義而不為,無勇也。

    古之義者,惟孤竹君之二子,特立獨行,不顧是非,夫豈有求而為之耶。

    如子之義,出於天性,其與釣名嗜利之徒,天淵之隔。

    四方人則既聞而知之,雖不質於鬼神,可以無疑,又何待子言之諄諄。

    《詩》雲:相在爾室,尚不愧於屋漏。

    其所以神明交者,必有其當也。

    宮室既修,牆壁既設,百物既備,然後飨而緻之,又從而思之,則畏敬之心油然而生矣。

    否則,外貌斯須不莊不敬,則慢易之心入於欺神也。

    不惟欺神,亦欺人。

    不惟欺於人,人亦自欺。

    夫何濟濟溱溱之有乎。

    後之有事於廟者,陸斯堂,讀斯記,必有問焉。

    八人者,修廟之人也。

    其始謀者,何如人。

    其次同謀者,又何如人。

    始如彼其勤,終如彼其怠,是亦人也,奚心哉。

    天下之事,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終始俱善,人道畢矣。

    難矣乎,此吾之所以汲汲焉,是欲斯其始,而成其終也。

    為子之說,則曰:今之士,非财不可。

    天不雨,鬼不輸,抄化之說不可行,樂施之人未多見,其計将安出耶。

    吾為子謀之曰:凡衆之動得其宜,要必以義為利也。

    不以利為義,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

    義之一字,子其識之。

    吾想同事者,蹶然而起,負牆而立曰:弟子敢不承乎。

     告成序 天下之事,始非難,而終為難。

    《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易》曰:狐涉水,濡其尾。

    蓋言
0.0545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