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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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内煩裡實者,固宜用也;其嘔而下利者亦用之,何也?夫治病節目,虛實二者而已。

    裡虛者雖便難而勿攻,裡實者雖吐利而可下。

     《經》曰:汗多則便難脈遲,尚未可攻,以遲為不足,即裡氣未實故也。

    此以大柴胡主之。

    凡吐、利、心腹濡軟為裡虛;嘔吐而下利,心下痞硬,為裡實也,下之當然。

    況太陽病過經十餘日,及二三日下之,後四五日柴胡證仍在者,先與小柴胡湯;嘔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煩者,為未解也,與大柴胡湯下之則愈。

    二節病證雖有參差,其裡實同一機也。

    皆與大柴胡者,宜也。

    (張兼善) 問:此理中加桂枝也。

    設遇此證,解表用桂枝可也,協熱利而用理中,人所不敢,仲景神明,必有妙義欤? 答:太陽經表邪未解而誤下,以緻協熱而利,心下痞硬,設腹中利止,則裡邪可從裡解,乃利下不止,是裡邪漫無解期也。

    設胸中結開,則表邪可從表解,乃心下痞硬,是表邪漫無解期也。

    此際欲解表裡之邪,全藉中氣為敷布,夫既上下交征不已,中氣且有立斷之勢,其能解邪開結乎?故舍桂枝人參湯無他法也。

    若以協熱之故,更清其熱,斯殆矣。

    餘每用此法,病者得藥,腹中即響若雷奔,頃之痞硬開,下利止,捷于反掌。

    可見握樞而運,真無為之上理矣。

    按瀉心湯中治痞硬下利,用甘草幹姜、人參各有其義,從未有用術之法也。

    此因下利不止,恐其人五髒氣絕于内,不得已而用術,故不曰桂枝理中湯,而更其名曰桂枝人參湯,豈非謂表邪未盡,不可用術立法耶?(喻嘉言) 發汗後,身疼痛,脈沉遲者,桂枝加芍藥生姜各一兩人參三兩新加湯主之。

    
問:相傳仲景全方止得一百一十二道,因有新加一湯,故名為一百一十三方,其說然欤?答曰:此後人之呓語也。

    仲景意中,明明桂枝湯不欲與人參并用,以桂枝能解肌表之邪、人參反固肌表之邪故也。

    然在誤汗誤下以後,表裡差錯,正氣虛微,餘邪不解,則有不得不用之證。

    如上編太陽病外證未除,而數下之,遂協熱而利,心下痞硬,表裡不解,用桂枝理中湯,乃革去理中之名,但曰桂枝人參湯者,即此意也。

    人參尚主半表,故曰新加。

    理中則全不主表,故革其名。

    凡此皆仲景精微之蘊也。

    然桂枝人參湯中去芍藥者,以誤下而邪入于陰,芍藥主陰,不能散陽邪也。

    桂枝新加湯中倍芍藥者,以誤汗而陽虛邪湊,恐陽孤無偶,用芍藥以和之,俾不至散亂也。

    故用法必識立法之意,斯用之各當矣。

    (喻嘉言) 此條喻注,謂在表寒邪未盡,何其謬乎?桂枝人參之固表,芍藥之酸收,無一為治表之品,仲師不若是之戆也。

    或謂喻意以為三者皆治其裡,而表自解;然究未明此證系營血自生之寒,凝聚為害,故為含糊影響之說而已。

    苟明乎姜、桂、芍藥之用,為陽藥入營陰,而以人參大力者負之而趨,則不必支離其語,而大白矣。

    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今痛則陰凝而不通也。

    在表為浮,在裡為沉,今沉而不浮,則非在表之邪未盡也。

    陽為數為浮,陰為遲為沉,今陽凝則沉遲兼見,是必不可以表言也。

    不明此證身疼痛、脈沉遲之義而遵用仲師之方猶可也,苟信喻注在表寒邪未盡之言,而複發其汗,則誤人多矣。

    (魏荔彤) 發汗後,不可更行桂枝湯。

    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主之。

    
問:發汗後,桂枝既不可行,麻黃可行耶?無大熱,石膏可行耶?義不可知也。

    答:治傷寒先分營衛受邪,桂枝、麻黃二湯,一彼一此,劃然中分,果真為麻黃湯證,斷無混用桂枝之理。

    故發汗以後,得汗而熱少除,但喘尚未除者,更與麻杏石甘湯治之則愈。

    此中頗有奧義,蓋太陽之邪雖從汗解,其熱邪襲入肺中者,無由得解,所以熱雖少止,喘仍不止,故用麻黃發肺邪,杏仁下肺氣,甘草緩肺急,石膏清肺熱,即以治足太陽膀胱經藥,通治手太陰肺經,為天造地設之良法也。

    倘更誤行桂枝,能不壅塞肺氣,而吐癰膿乎?(喻嘉言) 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脈微弱者,此無陽也,不可發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湯。

    
問:脈微弱者,此無陽也,不可發汗;方中桂枝、麻黃、石膏、生姜,能不發汗耶?答:太陽病,風傷衛則用桂枝湯解肌,寒傷營則用麻黃湯發汗,風寒兩傷營衛,而加煩躁,則用大青龍湯峻發其汗,此定法也。

     于中複有最難用法一證,如太陽病,發熱惡寒,熱多寒少,謂風多寒少也:風多則麻黃湯為不可用,寒少則桂枝湯又不能去寒,加以脈見微弱,其人胃中複無津液,是汗之固萬萬不可,欲不汗,其微寒終不外散,雖有桂枝二麻黃一之法,施于此證,尚不中。

    何者?桂枝二麻黃一,但可治熱多寒少,而不可治脈微弱故耳。

    于是更改麻黃一為越婢一,示微發于不發之中。

    越婢者,不過麻黃、石膏二物,形容其發散之柔緩,較女婢尤為過之,正可勝微寒之任耳。

    所以然者,以石膏能解陽明之熱,熱解則津液複生,而不名無陽,此天然妙合之法,仲景之精義也。

    (喻嘉言) 傷寒,脈浮,醫以火迫劫之,亡陽,必驚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藥加蜀漆龍骨牡蛎救逆湯主之。

    
或問:汗液,陰也,誤發而何以亡陽?方中所用諸藥,俱陽品也,又何以能益陰生液?答曰:汗液雖為陰,然實由陽化,故汗出而陽微。

    諸藥雖為陽,然生陽即所以安陰,陽氣聚則陰斂生津,陽氣散則陰擾耗津,陰陽相濟者吉,相悖者兇。

     ○問:龍、蛎治水邪之品,何以複能治火邪?答曰:水邪侵擾于心下,用其澀以成淡滲之功,火邪擾亂于心中,用其澀以奏收攝之效。

    蓋心陽被火邪迫而出亡,患在發越,不用芍藥之酸,恐其不足以扶陽,易以龍、蛎之澀,喜其足以收陽,陽不發越于軀外作汗,則複收于心内生液矣。

    心液既足,神複安矣。

    (魏荔彤) 此與少陰汗出之亡陽迥别。

    蓋少陰之亡陽,乃亡其陰中之陽,故用四逆輩,回其陽于腎中。

    此乃以火逼汗,亡其陽中之陽,故用安神之品,鎮其陽于心中。

    各有至理,不可易也。

    (徐靈胎) 傷寒,心下有水氣,咳而微喘,發熱不渴;服湯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龍湯主之。

    
問:既寒去欲解,不用藥可矣。

    必用小青龍何也?答:傷寒心下有水氣,咳而微喘,此水寒相搏,而傷其肺也。

    傷寒故發熱,水停心下故不渴,内水與外寒相得益彰矣。

    今服湯已,而渴,明是表藥之甘溫,克勝其外襲之寒,所以知證為欲解也。

    然尚未解者,外寒為内水所持,開解最難,故必更用小青龍以逐之,令其寒從外出,水從下出,斯一舉而開解無餘耳。

    不然,縱外寒漸散,其水氣之射肺中者,無由得出,異日能不為喘喝乎?(喻嘉言) 太陽病,脈浮緊,無汗,發熱,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證仍在,此當發其汗。

    服藥已,微除,其人發煩、目瞑,劇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陽氣重故也。

    麻黃湯主之。

    
問:衄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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