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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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海郡鄭人也。

    姓秦氏,名越人。

    少時為人舍長,舍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常謹遇之。

    長桑君亦知扁鵲非常人也。

    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與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毋洩。

    扁鵲曰:敬諾。

    乃出其懷中藥予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

    乃悉取其禁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

    扁鵲以其言,飲藥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

    以此視病,盡見五髒症結,特以診脈為名耳。

    扁鵲名聞天下,過邯鄲,聞貴婦人,即為帶下醫:過雒陽,聞周人愛老人,即為耳目痹醫;入鹹陽,聞秦人愛小兒,即為小兒醫。

    随俗為變。

    秦太醫令李,自知技不如扁鵲,使人刺殺之。

    (《史記》) 《難經》,非經也。

    以《靈》、《素》之微言奧旨引端未發者,設為問答,俾暢厥義也。

    古人書篇名義,非可苟稱,難者,辨論之謂,豈有以難名經者哉!自古言醫者,皆祖《内經》,而《内經》之學,至漢而分,倉公氏以診勝,仲景氏以方勝,華佗氏以針灸雜法勝。

    雖皆不離《内經》。

    逮晉唐以後,則支派愈分,去聖遠矣。

    惟《難經》則悉本《内經》之語而敷暢其義,聖學之傳,惟此為得其宗。

    然竊有疑焉:其說有即以經文為釋者,有悖經文為釋者,有颠倒經文以為釋者。

    書垂二千餘年,注者不下數十家,皆不敢有異議。

    其間有大可疑者,且多曲為解釋。

    經學之不講久矣,惟知溯流以尋源,未嘗從源以及流也。

    故以《難經》視《難經》,則《難經》自無可議,以《内經》之義疏視《難經》,則《難經》正多疵也。

    其曰秦越人着者,始見于《新唐書·藝文志》,蓋不可定,然實兩漢以前書雲。

    (《難經經釋》) 文摯,戰國時宋之良醫也。

    洞明醫道,亦兼異術,觀人之背,能知人之心竅。

    (《醫學入門》) 晉平公有疾,求醫于秦。

    秦伯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

    非鬼非食,惑以喪志。

     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發為五色,征為五聲。

    淫生六疾。

    六氣,曰陰、陽、風、雨、晦、明也。

    分為四時,序為五節,過則為。

     陰淫寒疾,陽淫熱疾,風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

    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内熱蠱惑之疾。

    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生也。

    于文,皿蟲為蠱。

    谷之飛,亦為蠱。

    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

    皆同物也。

     ○晉景公疾,求醫于秦,秦伯使醫緩為之。

    未至,公夢二豎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緩至,視之,曰:疾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

    公曰:良醫也。

    濃為之禮而歸之。

    (《左傳》) 季梁得疾,盧氏謂之曰:汝疾非由天,不由人,亦不由鬼。

    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藥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醫也。

    濃贶遣之,俄而疾自瘳。

    (《列子》) 太倉公者,齊太倉長,臨人。

    姓淳于,名意。

    少,喜醫方術,高後八年,更受師同郡元裡公乘陽慶,使意盡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予之。

    傳黃帝、扁鵲之脈書,五色診病,知人死生,決嫌疑,定可治,及藥論甚精。

     受之三年。

    為人治病,決死生多驗。

    (《史記》) 張機,字仲景,南陽人也。

    受業于同郡張伯祖,善于治療。

    尤精經方。

    舉孝廉,官至長沙太守,後在京師為名醫。

    以宗族二百餘口,建安紀年以來,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傷寒居其七,乃着論二十二篇,合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

    其文辭簡古奧雅,古今治傷寒,未有能出其外也。

    其書為諸方之祖。

    時人以為扁鵲、倉公無以加之,故後世稱為醫聖。

    (《醫林列傳》) 後漢張仲景,着《卒病傷寒論》十六卷,至晉代,其《卒病論》六卷,已不可複睹,即《傷寒論》十卷,想亦劫火之餘,僅得讀者之口授,故其篇目先後差錯,賴有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名目,可以校正。

     晉太醫令王叔和,附以己意編集成書。

     今世所傳,乃宋林億所校正,成無已所诠注,二家過于尊信叔和,往往先傳後經,以叔和緯翼之詞,混編為仲景之書。

    如一卷之平脈法,二卷之序例,其文原不雅馴,反首列之,則所為校正诠注,乃仲景之不幸也。

    (《尚論篇》) 仲景《傷寒論》,編次者不下數十家,因緻聚訟紛紛,此皆不知作書之旨故也。

    觀其叙所述,乃為庸醫誤治而設。

    所以正治之法,一經不過三、四條,餘皆救誤之法。

    故其文亦變動不居。

    讀者知此書皆設想懸拟之書,則無往不得其義矣。

    今人必改叔和之次序,互相诟厲,孰知原本次序,既已散亡,庶幾叔和所定為可信。

     何則?叔和序例雲:今搜采仲景舊論,錄其證候、診脈、聲色、對病真方有神驗者,拟防世急。

    則此書乃叔和所搜集,而世辄加辨駁,以為原本不如此。

    抑思苟無叔和,安有此書?且諸人所編,果能合仲景原文否耶?凡讀書能得書中之精義要訣,曆曆分明,則任其颠倒錯亂,而我心自能融會貫通。

    否則,徒以古書紛更互異,愈改愈晦矣。

     ○《金匮》諸方,非南陽所自造,乃上古聖人相傳之方,所謂經方是也。

    此乃群方之祖,神妙淵微,不可思議。

     ○按《古今錄驗》、《近效》二種,乃唐以前之方書。

    今全本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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