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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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喊。

     可是,沒有人會過去阻止,更不會有人進去。

    這世上本沒有誰是誰的誰,但惟有她是他的她。

    心底越發的冷寒,迎着烈焰,他跑進光芒。

     第一百一十五話悠言的傷 濃煙嗆鼻,悠言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火苗燙着,盡管知道他絕大可能已經不在207或208室,她還是捂着鼻子走了過去。

    行走間,隐約聽到有人聲從三樓的樓道傳來,想是還沒來得及逃生的高層旅客。

     有人大抵是看到她,叫道:“小姐,快走。

    ” 她回頭笑了笑,“謝謝,你們快走。

    ” 呼喊聲還傳來,但腳步聲已經遠去。

     這兩間房間在二樓最深處。

     先到了207室,門洞開,她有點暈眩,也不管牆上的火煙,趴在牆側,望了進去。

    随即,跌撞着向旁邊的房間走去。

     “小白,你在哪裡?”顧不得濃煙湮過口鼻,她大聲喊。

     一陣塵灰簌簌跌下,打在她的頭眼上,她下意識擡頭去看,廊上天花的橫梁挾着耀眼的火光跌落。

    隻來得及看,卻無法避開了。

     她心裡一陣悲痛,這一刻,原本的害怕也點滴不剩,隻是想起顧夜白,腦裡滿滿是他的樣子。

     她聽到橫梁墜地的聲音,她被迅速抱起,然後是一陣粗重急促的呼吸聲,一雙手緊攬在她的腰腹上,腹上的傷口被碰觸到,她咬牙忍住呻吟出聲。

    她顫抖着回頭,終于在一伸手間摸到他的臉。

    跌進他深邃的黑瞳中。

    那裡面,映着她,映着慌,還有,痛。

    這神色,她隻在那次魏子健把她擄走,被他撞見她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那時看到過。

    沒有多話,隻是緊緊摟住他的頭頸。

     他悶哼一聲,她一驚,往他背後看去,才看到那慘不忍睹的傷,還有火苗。

     她這才恍到,他身手再快,還是來不及帶着她避開,隻能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小白,你放開,讓我看看。

    ”她心疼之極,疊聲道,掙着要下來。

     “傻瓜。

    ”他低斥道,悠言卻聽出他聲音裡的喜悅。

     愣愣看着他。

    他嘴角淺淺勾起,瞳裡的光芒,濯閃飛揚。

    他到底在高興些什麼?他們兩個現在在火場裡啊。

     顧夜白卻半點不敢遲疑,把她抱緊,便立刻向樓道口跑去。

    他趕得過來,把她抱離,那梁子的一端還是砸到他身上,後背的痛幾乎把撕裂。

    如果這一下,換了由她承受,她的小命已經沒了。

    她永遠不會知道,當他聽到她彷徨地喊他的名字,看到那東西砸向她,她隻怔怔站在那裡,一臉悲痛的時候,他的心髒也差點停止了跳動。

     但他知道,他早已欣喜若狂。

    從呂峰告訴他,她進去找他的那一刻起。

    心疼,痛苦,但心底的狂喜鋪天蓋地。

    原來,這世上有一個人,能這樣的和他不離不棄。

     “喂,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走。

    ” 耳邊是她的焦灼和心疼,他輕笑,不顧她的吵喋。

     悠言有一瞬再次愣住。

     他抱着她,穿梭在滿眼嫣紅,火花豔糜中。

     這個男人的笑,比這場焰火還眩目。

    她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從此再多了一份笃定。

    這份笃定,頑固地執著,直到她無法看到的盡頭。

     當再次站在天地廣闊中,人群裡,周冰娜笑着走近二人。

     悠言這才看見她滿眼的濕意。

     兩人走到一邊。

     悠言攬住周冰娜,在她耳邊低聲道:“冰娜,他一定會知道你的好,你們會幸福的。

    ” 周冰娜笑了笑,神色有幾分遙遠,“悠言,呂峰他的脾氣是很火爆沒錯,但其實” 那句話,沒有來得及聽完。

    所有人,被緊急疏散到附近的酒店和旅館。

    人多雜亂,不好安排,顧夜白的錢夾帶在身上,并沒有在火災中毀去,便索性帶悠言坐車到最近的酒店去。

     他的傷口已被快速清理和上了藥。

    悠言還是心疼不已,把他拉到自己懷裡。

    她的懷抱柔軟溫暖,顧夜白待閉上眼睛休憩,眸光卻葛然落到她衣服的血迹上。

     他吃了一驚,輕輕撫上她的肚腹。

     悠言低低咽嗚出聲,顧夜白心頭一跳,掀起她的衣服,她雪白的肚子上拖延過一道傷痕,血迹斑駁。

     他真是該死!她受了傷,他卻現在才發現。

    “路悠言,你受了傷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怒道。

    展臂把攬進懷裡,皺眉察看,幸好,隻是皮外傷,但傷口也不淺。

     和他認識兩年了,哪見到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悠言一時怔愣,呆呆道:“我忘記了。

    ” 他喉嚨驟緊,從火場裡出來,到剛才醫務人員給他包紮傷口,她的一雙眼睛就隻是撲在他身上。

     第一百一十六話缱绻(1) 他似乎生氣了?不,他确實生氣了。

     從在計程車上發現她的傷開始,他就黑了臉。

     到了鄰近的酒店,他把她抱放到床上,摔上門,又冰着一張臉出了去。

    悠言還在懵懂狀态,牆上有挂鐘,她随随看了一眼,四點不到。

    往窗外看去,天依舊漆黑如墨。

    兩個小時,在鬼門關上兜走了一圈,生命的際遇有時很奇妙。

    松懈了,腹部上的疼痛也開始清晰起來。

    她掀起衣服,皺了皺眉。

     門,被打開,又關上。

    那人手上拿了個小箱子,目光落到她肚子上的傷痕,一張俊臉更黑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帶過一陣冷風。

     悠言挪了挪,挨近他一點,一雙眼睛,溜溜看着他,帶了幾分讨好的意味。

     重瞳,在她臉上定了一下,眸光清冷。

     悠言咽了口唾沫,心裡不安,又再靠近他一點。

     修長的指,落到她衣服的紐扣上。

     悠言呼吸便微微緊了。

     他的手指靈活地翻動,她那件在火場裡被火卷過,弄得糟糕狼狽的睡衣便被悉數解開,隻剩内衣在裡面。

     顧夜白拿過遙控,又再調了下制暖,接着,一床被子抖到她身上。

     悠言心裡暖呼呼,為這個細心完美的男人。

     清洗的時候,她疼得咬了咬唇,趴到那人寬厚的肩上。

    顧夜白輕瞥了她一眼。

     一切掇弄完畢,他還是未發一言。

     悠言邊扣上扣子邊笑道:“剛才前台那個服務員都被你吓到了。

    ” 男人轉身把東西收拾進藥箱裡,聲息依舊沉靜。

     雖經他細細打理,但肚子上的傷還隐約生痛,她讨好,他又并不理睬。

    悠言也不由得惱了,低聲道:“我去洗澡。

    ” 她汲着鞋子,走到浴室門口,身上一緊,已被人抱住,動作淩厲。

     “我很害怕,你知道嗎?”低沉的聲音從她的頸窩而來,他炙熱的呼吸,讓她一顫,不管肌膚上還是心上。

     她咬咬唇。

    她知道,他的怒氣,全為她的傷。

    “小白,我沒事。

    ”手,覆上他環在她腰上的大掌,輕輕摩挲着告訴他。

    “我也害怕,我怕再也找不着你了。

    ”她轉過身,望進他漆黑的眼瞳裡。

     他的手撫上她的傷口,隔着衣衫,輕輕揉按。

    “很痛吧?” 埋進他懷中,她小聲道:“那你還痛嗎?” 他擁緊她,在她耳邊柔聲道:“沒事。

    ” 這溫藹得像安慰的一句,她似乎等了一晚。

    眼裡,有了濕意。

    “那我也沒事。

    ”往他的胸膛上磕了磕。

     不過是平常的一句,學了一點他的語氣,卻不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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