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書屋夜話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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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多延醫,眾因病重,不肯負責,互相推諉,緻誤事多矣,慨夫! 浦瑤官年三十二,形胖,多痰多濕,九月間因勞碌葷酒數日,遂得伏暑證。

    初起寒輕熱重,如瘧狀,一日輕,一日重,五六日後,但熱不寒,舌苔幹黃,大便不通,熱甚煩躁,脘腹硬痛。

    餘用大柴胡一服如神,安穩一日,仍復煩躁,舌根苔仍幹黃,據其脘腹猶痛,改用鮮斛、栝蔞、連翹、山梔等,送下滾痰丸三錢,是晚便洩三次,明日診視,諸恙霍然,餘亦許其無事。

    詎知薄暮,心中難過,外不發熱,手足不溫,神疲如迷,喉中汨汨不休,如嚥唾之聲,口角津津,涎沫流出不止,直至三更,發厥數次,病家惶恐,甫明即求治。

    診得脈細如絲,舌苔黃者變白,而且濕膩,餘亦為之驚愕,此所謂「熱病未已,寒病復起」是也。

    因其人中氣不足,兩下之後,中氣愈虧,緻太陰寒痰上升,故有此急變。

    進附子、草果、乾薑、半夏、茯苓、陳皮等味,或可挽救。

    病家曰:「先生昨日用寒,今日用熱,有是理乎?抑有所據乎?但此子性命,全託先生身上。

    」餘聞此言,因徐徐告曰:「醫之心,仁心也,所以敢冒不韙,而隨機應變,有是證,必有是藥,昨熱用寒,今寒用熱,又何疑乎。

    餘肯寫此方,是餘之熱心也,服與不服,餘不相強,然勢已急,欲圖萬一之幸,舍此別無良法。

    」言畢辭歸,次日復來請,蓋喜其昨幸服藥見效矣。

    連進附子四貼而痊。

    然寒證已退,已能啜粥數盞,尚有餘波,仍復寒熱如瘧,但不甚重耳。

    再以豆卷、半夏等平調,五、六劑而瘥。

     錢氏子翩翩少年也,未完婚,春心勃勃,偶宿妓,勇於使內,染淋濁,莖中作痛連毛際。

    醫用分清滲利藥,淋痛俱減,但覺少腹中央,下連毛際時隱痛,以後或大痛,或微痛,或不痛。

    或用金鈴子、延胡索,或用吳萸、烏藥,或用韭根、兩頭尖,皆不效。

    一醫用肉桂五苓散,痛止兩日而復作,又用補中益氣湯,其痛更甚。

    始邀餘診,餘望問之下,知此子腎氣素虧,竭力使內,又斫傷腎氣,敗精化而為濁,初醫過用滲利寒藥,再傷腎臟之陽,醫用肉桂止痛,痛止二日者,得溫通之力也。

    改用升提補中藥,痛勢反甚者,下焦精氣兩虧,升其陽則腎益虧也。

    當用金匱腎氣丸,補陰中之陽,據其宅窟而招安之。

    服下痛果定,有時仍微痛,連服腎氣湯十餘貼,後改用腎氣丸,每朝服三錢,一月痊愈。

     旭高自按:夫此病用腎氣丸而無疑者,全從服過肉桂止痛二日悟出,古人雲:會心處非別有玄妙也。

     有人染楊梅瘡,服過輕粉升藥,抑遏其毒於內,瘡愈之後,多緻筋骨攣痛,數年之後,隨其痛處,必發出一塊,色白不紅,漸潰腐爛,連年累月,不肯收斂,遂成廢疾。

    《瘍科心得集》中載十味淡齋方,忌食鹽味一百二十日,無有不愈者。

    然有脾胃薄弱,驕恣任性之人,不肯服淡,將如之何!餘見《外科發揮》載一方,用土茯苓四兩,氣虛加四君子湯一兩,血虛加四物湯一兩,煎湯飲月餘即驗。

    《集驗方》更加皂莢子七粒、川椒四十九粒,有熱者再加芩、連,仿此治之,亦一法也。

     凡生疔疽部位,初起一粒雖小,須要小心,切不可說無事。

    餘嘗見唇疔一粒,其形甚小,並無寒熱,以為無事,其人能食酒肉,亦不避風,三五日後,即走黃而死。

    對口發背,變端稍遲,然斷不可輕視忽略,說話之中,須要活落,免緻擔憂。

     有孕無孕,辨別最難,方書雖有「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一句,然竟有心脈不甚顯著者,大抵經阻二三月,小有寒熱,或時嘔惡,是為懷子之象。

    若腹中痛者,非胎也。

    若乳頭紫黑色者,是胎也。

    乳頭轉色紫黑,乃是有胎之的候。

    再者,察其人形象康健否,雖有時不食,有時仍能食,此即所謂疑病也。

     凡看咳嗽病,或陰精虧損之體,或元氣素弱之軀,無病之時,已先腿足乏力,或手足心灼熱,在女子或經水不調,而漸生咳嗽,便是虛勞之根,切不可大進辛溫消痰以及表散之藥,便宜甘潤生津,如川貝、玉竹、甜杏仁、穭豆衣、沙參等類。

    若兼頭眩心悸,加入茯神、滁菊之類。

    或有稍夾風邪而起者,亦不過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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