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千七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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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麻沙 長沙府十八 湘陰縣 【古羅志】 韓愈《黃陵廟碑記》:湘旁有廟曰“黃陵”,自前古立,以祠堯之二女舜二妃者。

    庭有古碑,斷裂分散在地。

    其文剝缺,考《圖經》,漢荊刑牧劉表景升之立,題曰“湘夫人碑。

    ”今驗其文,乃晉太康九年。

    又題其額曰“虞舜二妃之碑”,非景升立者。

    秦博士對始皇帝雲,湘妃,堯之二女舜妃者也。

    劉向鄭玄,亦皆以二妃為湘君。

    而《離騷·九歌》既有湘君,又有湘夫人。

    王逸之解以為湘君者,自其水神而謂湘夫人,乃二妃也。

    從舜南征三苗不反,道死湘沅之間。

    《山海經》雲: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

    郭璞疑二女者,帝舜之後,不當降小君為其夫人,因以二女為天帝之二女。

    以予考之,璞與王逸俱失也。

    堯之長女蛾皇,舜之正後,故曰“君”。

    其二女女英,自宜降曰“夫人”也。

    故《九歌》詞謂蛾皇為君,謂女英為帝子,各以其次第推而言之也。

    禮憎愛分明小君,君母明其正,自得稱君也。

    《書》曰:舜陟方乃死。

    傳謂升道南方以死,或又曰舜死葬蒼梧,二妃從之不及,溺死沅湘之間 。

    餘謂《竹書紀年》,帝王之沒,皆曰“陟方。

    ”陟,升也,謂升也。

    《書》曰:殷禮陟配天,言以道終,其德協也。

    《書》紀舜之沒雲:陟者,與《竹書》《周書》文同也。

    其下言方乃死者,所以釋陟為死也。

    地之勢東南下,如言舜南延而死。

    宜言下方,不得言陟方也。

    以此謂舜死葬蒼梧,于時二妃從不及,而溺死者,皆不可信。

    二妃既曰以謀語舜,脫舜之厄,成舜之聖。

    堯死而舜有天下為天子,二妃之力,宜常為神,食民之祭。

    今之渡湖江者,莫敢不進禮廟下。

    元和十四年春,餘以言事得罪,黜為潮州刺史。

    其地于漢南海揭陽,厲毒所聚。

    懼不得脫死,過廟而禱之。

    其冬移袁州刺史,明年九月拜國子祭酒。

    使以私錢十萬,抵嶽州易廟之北桶腐丸于刺史王堪。

     長慶元年,刺史張愉自京師往,餘與故善謂曰:“丐我一碑石,載二妃廟事,且今後世知有子名。

    ”愉曰“諾”。

    既至州,報曰日碑謹具,遂彖其事碑刻之。

    蕭振《修廟記》:歲在單于律應賓,太尉中書令楚王,重修新二妃于洞庭岸,所以酬靈感而答前願也。

    在昔有鳏側陋,将弘試可之功。

    厘降觀刑,始協嫔于之德。

    于是化流妫,德洽堯聞。

    罔矜帝子之尊,盡執家人之禮。

    洎南巡不返北渚俱來,莫追龍馭之蹤,空見象耕之所。

    違天有恨,甘委骨于重泉,同穴無期,分捐軀于積水。

    芳流舊俗,德被遺黎。

    煥廟貌于千秋,俪精靈于二聖。

    魂歸紫府,想從西母之遊,迹瘗黃陵,猶賜斯民之福。

    有祈皆應,無感不通。

    權水旱于鄉關,運慘舒于生植,吞刀吐火越巫而便騁蹁跹,桂酒椒樽楚老而猶通月号我太尉中書令楚王村撫戎多暇,訪古遺蹤,敬神而遠之,非鬼不祭也。

    以二妃廟基頹毀,棟宇傾摧。

    荊榛翳荟于軒墀,苔藓讕谝于像設。

    靈蹤未泯,甯無步襪之塵;杞事不嚴,亦乏褰帷之政。

    乃命魯工削墨,郢匠起斤,初洞啟于崇扉,忽鳥翔于峻宇。

    污墁雲布,畚鐘星羅。

    在三晨而不妨,雖一日而必茸。

    蘭椽栉比,桂柱飛。

    梁間之蟲帶蟲東不妝,檐際之驚鴦欲起。

    黛眉斯斂,若含黃屋之愁。

    奉唐如生,将不翠筠之淚。

    始者欲為經度,盡自内财。

    仍秦皇明,請崇徽号。

    奉唐景帝天五年六月十月四日勒旨,以黃陵祠封懿節廟,切以世遙三古,事遠重華,褒揚必在于正人,寵數方加于異代。

    故可使竊泉發耀,貞魄有歸。

    非至德可以通神明,非至靈何以感直氣。

    厥功既就,盛德将書,镌銘永托于他山,悠久便同于元造。

    宜求彩筆,以述芳詞。

    振迹添前旌,名微候館。

    仰承嚴命,俯扣庸音。

    無陸氏之患多,有景純之未寐。

    它年岸上應知杜預之功,今日江邊且愧曹蛾之作。

    知縣程文度《重修廟記》:重湖之南,兩舍之地,有二妃古祠在焉。

    其廟号昔謂之“黃陵”,因其地而名也。

    今謂之昭烈,以德而稱也。

    載籍群書,皆盛稱堯舜之德。

     二妃即堯之女,舜之妃也。

    帝堯以丹朱不肖,二妃有則不可以傳神器,有德斯可以贊帝國。

    繇是妻于有虞,以光堯之聖德。

    降于妫,以成舜之孝道。

    君俾丹朱有二妃之德行,堯必不讓舜而傳丹朱矣。

    有虞無二妃之翼贊,舜必終匹夫,而況側微矣。

    是知堯舜之德,巍巍蕩蕩。

    民到于今稱之者,皆由二妃之所緻也,豈止從舜南巡,昭其靈迹而已哉?噫,事于頑,顯妃之節。

    溺于沅湘,見妃之烈。

    湘竹之斑,謂妃之血,湘水之聲,謂妃而咽。

    噫,生為虞嫔,沒作湘神。

    享廟祖具,在江之濱。

    唐元和十四年春,吏部侍郎昌黎韓公愈以犯顔獲戾,出牧潮州。

    過妃之祠,精意有禱。

    惟妃恤含忠之節,施福善功。

    爰自海隅,率複朝位。

    韓公感妃之明靈如在,傷妃之祠宇其頹。

    再樹豐碑,崇修舊址,于今垂二百年矣。

    碑已殘,廟亦圮毀。

     太宗太平興國五年秋,将作監丞程文度,禦帝之命權理湘陰。

    去邑一舍,先過妃廟。

    臨湘江之鋪練,列楚峤之堆藍。

    樹古祠荒,堪成圖畫。

    廊庑之下,得其舊碑。

    塵蔽苔封,頗難識。

    熟而視之,乃韓吏部之碑也。

    其間解二妃為湘君夫人,證以經書,駁其殲謬,實巨儒達識之作也。

    又解舜陟方乃死之文,以陟為死,是為死方乃死。

    厥理未明。

    竊以尚書者,上古帝王之書。

    經夫子删定其虞書曰舜陟方乃死。

    孔安國傳雲:陟,升也。

    方,道也。

    言舜升道南方巡狩,死于芬梧之野而葬焉。

    矧自自魯恭王壞宅得書,悉遠孔氏,原其作傳之意,頗協删書之旨毒世立教,豈有異端。

    文度雖省,已不才,敢徽其事為證。

    且許由避堯之讓,許由即為道人矣。

    大禹承舜之禅,虞舜亦為人矣。

    以道之情高,故曰升道,是以聖人用則為堯舜之理,拾則與巢許同歸。

    以其禮道合天,故謂之帝。

    孔傅解陟方為道,于理為通。

    若韓吏部解陟為死即下不得言方乃死也。

    義斯明矣,慮惑後世,乃述斯文。

    右補關直史館荊湖南轉運使越公昌言,傳學雄才之士也。

    自臨職司,克豐邦計,奉公之外,繼絕為心。

    每同谒黃陵祠,歎其廟毀碑殘,非人不茸。

    乃拜章上請,思壯神居。

    因廣舊基,複增峻宇。

    正殿孤起,回廊四合,總二十餘間。

    梗梓宏材,并從官給。

    舊有神像,舜居其中,二妃夾侍。

    監察禦史荊湖南轉運使李公清惟,文學擅價,智辨過人。

    常議及古黃陵祠前後,謂之懿節,謂之昭烈。

    并曆代以來,官錫廟号,皆美二妃。

    舊碑潭州刺史沈傳師書題趙公昌言,以碑辭殘缺,将墜于地。

    慮湘君湘夫人之靈迹,漸于沒淹,遂采新石重刊舊文,仍以碑陰見讠乇為記。

    文度承命爰筆,指事直書,知予罪其在于此。

    太平懷國八年記。

    湖南運使孫冕《重建廟記》:黃陵二妃廟事,韓退之之碑詳矣。

    然引《虞書》之文,五十載陟方死。

    以陟為句斷,方乃死獨為一句,複于陟字之上加一舜字。

    《書》曰:舜陟方乃死。

    又曰,地之勢東南下。

    如言舜南巡死,宜言下方,不得言陟方。

    且韓吏部唐世大儒,當有依據。

    何區區引《竹書紀年》,帝王之沒皆謂為陟。

    《大雅》之詩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然則周監二代,郁郁乎文。

    周之詩人,獨不能避其嫌耶。

    予謂安之傳,坦然明白。

    自漢末諸儒,後無譏焉。

    是故荀悅非禅讓之說,李白遠别離之篇,悉皆攻取異端,達戾聖教,無乃有為《竹書》之所誤乎?至如論衡問孔之辭,史通疑經之科,雖擅名一時,終流議千古。

    後生可畏,來者難誣。

    抑吏部之用心,将正其失乎?将示其得乎?予固不敢知也。

    廟在湘陰縣之北三十裡,阚湘岸之東焉。

     陵谷屢移,與廢遄及。

    祥符已酉,刑部曹郎楊君覃守長沙,得召從容宣室,以是為言。

    且懼神無以靈而民無以福也,因乞以巡檢侍禁崔承,庇其徒而時其事。

    天子可其奏,不逾月,宣荊湖南路轉運司,俾相度而完茸之。

    會予供職于是,司兵部郎中劉君師道,複典是郡,遂以官給材瓦之直,委崔君承假馀力于湘陰之富民。

    迨将關年,奕然新廟。

    承将種也,箕裘之習,崇況不墜。

    繇此則楊君神明之政,崔君幽顯之行,可以見其一二也。

    至于知人集事,誰不然之乎?幾建正殿三間,廊庑亭閣等共二十六間。

    而徘徊功單,以狀告予,乞文其實。

    職司多故,未遑下筆。

    其秋琢磨貞石,孜孜秉言。

    适會使車中有善書創者,遂不複讓。

    時大中祥符三年,天子親祀于汾陰後土之前記。

    蔣之奇《書碑陰》:韓愈作黃陵廟碑,辨湘君湘夫人為舜二妃。

    其說有考,餘甚善之。

    至謂稱舜陟方乃死,非安國之說,引《竹書紀年》,帝王之沒皆曰陟。

    陟,升天也。

    《書》曰:殷禮陟配天。

    言以道終,其德協天也。

    《書》紀舜之沒雲陟方者,與《竹書》《周書》同文也。

    其言方乃死者,所以釋陟為死也。

    噫,失之矣。

    安國謂升道南方巡守,死于蒼梧之野,是說為不可易矣。

    若以帝王之沒皆雲陟,堯曰殂落,湯曰沒,武王曰崩,不皆言陟也。

     《書》惟禮陟既天,與新陟王言陟而已,其它不言陟。

    由是言之,則舜亦曰死爾。

    且謂方乃死者,所以釋陟為死,其說益非。

    六經惟《書》辭最約,蓋有互文以見意者矣。

    未有陳辭于上,而下自為訓解也。

    聖人之言,不應若是其煩。

    若以為地勢東南下,如言舜南巡而死,宜言下方,不得言陟方者,是又不然。

    地之勢信東南下矣。

    若蒼梧之野,則不全在東南,其勢蓋近于西。

    夫水流卑者也,地益高其流。

    益馬央江之尾,辶于吳而後入海,則吳于最卑。

    自九江而上至于西江,而水益悍者,地愈上故也。

    洞庭潇湘之水皆下而入于西者,蓋其地又高于西江也。

    況其衡山九疑,天下之高。

    山在焉,則蒼梧之野,亦不得為下矣。

    《書》謂之陟方,而傳以為升道南方,其言為不謬矣。

    愈之碑誠甚奇,而于此獨近于鑒。

    故餘欲削其不合者,庶幾後世為完碑雲。

     知縣王定民《重建廟記》:天子五載一巡狩,巡諸侯之所守也。

    舜以五月南至于衡山之嶽,陟方乃死。

    蓋在位五十載,而葬于蒼梧之野。

    二妃從焉,并投溺于沅湘。

    二妃謂之娥皇女英,俾觀刑于厥家,厘降妫,順行婦道于虞氏,終助成有天下之大法。

    及舜之南巡也,傷其不返,赴江無憾。

    沅湘之人,愛其正行,于是有祠以血食黃陵。

    沅湘之濱,四時之祭不絕,遂著為有國之常典。

    韓退之貶潮州,禱之祠下,以私錢十萬,易壞垣斷壁。

    于嶽之刺史,當時尚管于嶽,自馬氏王楚已隸長沙,請命于唐之天,更号懿節。

    運判王公,元豐中舟過祠,于痛其頹毀,因有濤之恐,使新之。

    人以神為靈,而神之與廢因于人。

    予權邑湘陰,适丁鸠工之初,實尉劉師錫董其役,薄杜君土自禀訓繕材。

    将即成緒,餘于是得以緻其功。

    惡其朽腐之速,而完以堅木。

    避遠湍隕之患,而徒殿庑于址之東。

    模制增煥,鹹倍于前。

    邑之南,舜舊有祠,今亦荒曠。

    黃陵相望,二三十裡。

    而黃陵獨表二妃之像,四時之祭不相須。

    夫二妃傷舜之不複見,乃願見于己死,而甘于投溺。

    推其心,豈欲與舜各處而異食邪。

    義有未安,遂遷合于黃陵之祠,不亦宜乎?懿節雖當受封,而黃陵之為号為最顯。

    故新大其榜,篆而揭之。

    又為之文以紀其事。

    易祓《重建廟記》:黃陵之祠二妃古也,傳記述之詳矣。

    其地隸潭之湘陰縣,古羅子國。

    廟去縣四十裡,邑民奉事惟謹。

    凡禱于神,如響答焉。

    近遭爵攸,倏為煨燼。

    實慶丙戌秋八月,贛川曾侯默,來宰是邑。

    初谒大府,權帥計使張右史,首命建祠,欲舉未遑。

    明年春,大資參相魯公,開帥府之初,即命鸠工,捐錢币充三十萬。

    侯乃裒其樽節馀财,以佐其費。

    命邑士才而能者戴邦用以董其役。

    凡木竹瓦石之類,乃桴乃載,不擾而集。

    迄于是歲,遂克有成。

    邑之士民,請識石以壽其傳。

     侯乃走書于祓,求叙始末。

    辭之不可,遂參訂而告之曰:二妃者,堯女而舜婦也。

    舜居側微,堯聞聰明,以二妃嫔之。

    帝女之尊,降而不驕。

    弼成授受之功,聖德益彰。

    英靈在天,豈惟黃陵哉?黃陵者何?與地記以黃陵為水名,西人于湘,徑二妃廟南。

    其說出于鄭氏《水經》。

    《長沙風土記》雲,陵即二妃葬陵,因立廟焉。

    是否或未足據。

    二妃生于冀,厘降于妫婦儀不出于閨壺,若之何而南浮于湘也?檀弓曰,舜葬于蒼梧之野,二妃未從。

    鄭氏釋之曰,舜征有苗而死,因以葬。

    王逸為楚詞注,亦援其說,以為二女從而不反,道死于沅湘,長為湘君,次為湘夫人。

    逸不思記禮,出于漢儒附會之辭。

    漢儒若王充者,亦以不實。

    況《舜典》自有成說,舜生三十而後召用,曆試三載而後攝政。

    苗民弗率,命禹徂征。

    以至竄三苗于三危,绋在攝政之初。

    允攝政二十有八載,在位五十載,陟方乃死。

    其間相去七八十載之久,與征苗不相涉,烏有征苗而死之事。

    又《舜典》言陟方乃死,本無南方之說。

    孔氏乃言南方征守,死于蒼梧之野,所以啟後代紛紛之論。

    劉向傳列女,遂謂二妃亦死于江湖之間。

    以時考之,是時二妃,各百餘歲,舜亦百一十歲。

     謂耄期倦勤之後,舜及二妃,遠适要荒,豈其然乎?唐儒韓退之深以為疑,援《竹書紀年》,以陟為升。

    後代多以小疵辨之,繼言以道終,則大體甚正,母庸佗議。

    先正司馬公亦有薦禹為天子,誰肯複南征之句。

    公非苟作者,嘗考之《孟子》曰:舜遷于負夏,卒于鳴條。

    鳴條屬東夷,而蒼梧在衡山之極南。

    為可認陟方為南方,而謂遠葬于極南之地。

    孟子去古未遠,其說可信。

    彼異論者,不攻而自破。

    然則二妃廟于黃陵者,何所徙始,曰舜征南嶽,千載而下,民思其德,幾聲教所暨,有嚴廟貌,二妃亦與。

    故其神通隐顯,所在皆著,此黃陵所以廟也。

    賢方伯以大臣分注意祠事,侯能興舊起廢,以示風化,甯容谲怪荒誕之說,得以厚誣天下,餘故不得不為之考明焉。

    猗與休哉,神遊帝旁。

    廟峙三湘,昭宣靈光。

    驅除孽殃,化荒為穰。

    易為馬祥,江波不揚。

    蛟龍遁藏,神用降康。

    厥功孔彰,辄述二妃。

    廟祀之詳,俾湘民祠之而不忘。

    杜甫《黃陵題詠》:蕭蕭湘妃廟,空牆碧水春。

    蟲書玉佩藓,燕舞翠帷塵。

    晚泊登汀樹,微馨借渚頻艹。

    蒼梧不不淺,染淚在叢筠。

    又百丈牽江色,孤舟泛日斜。

    興來猶杖履,日斷更雲沙。

    山鬼迷春竹,湘娥倚暮花。

    湖南清絕地,萬古一長嗟。

    韓愈郡城朝解纜,江岸暮依村。

    二女竹上淚,孤臣水底魂。

    雙雙婦蟄燕,一一叫群猿。

    回首那能語,空看别袖翻。

    劉禹錫湘水流,湘水流,九疑雲物至今愁。

    君向二妃何處所,零陵香草露中秋。

     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滴寄相思。

    楚客欲聽瑤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時。

    李賀筠竹千年老不死,長伴素娥蓋湘水。

    蠻娘吟弄滿寒空,九山靜綠淚花紅。

    離鸾别鳳煙梧中,巫雲蜀雨遙相通。

    幽愁秋氣上,青楓涼夜吹,波間吟古龍。

    李颀沅上秋草色,蒼蒼堯女祠。

    無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