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千三百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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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

    貳車廖侯德明,力贊其決。

    于是剖耨壤,剪繁穢,引清流氵豕者而廣之。

    南北相距倍于昔,立三亭濱于南,日放生介于中,曰“湖平”,跨于山之側曰“倒景”。

     繞湖東西古無路,誅茅穿徑,插柳植竹,間以雜花,盤纡诘曲,與湖周遭。

    橫架危梁,翼以紅蘭,鏡奁平開,虹影宛舒。

    數步之内,祠宮梵宇,雲蔓鱗差,浮榮女牆,粉碧相映。

    中造小舟,邀賓命酒。

    荷香逦迤,時度管弦中。

    邦人樂公德。

    公每遊柳邊竹下,草際苔中,湧觞布席而坐,公酒未竟,終不去。

    山與水相接,民與守相忘。

    骞嘗遊泳于中,即歎曰,湖山之樂,古風流騷雅士,往以此寫幽興,寄嘯詠于君民之際,或略焉。

    若使身安江湖,心忘魏阙,主意上宣,王澤下壅。

    是湖也欲得乎?榭嶺青,裡軒潇條,盡舟皇宮羽,稚耋怫郁,是湖也欲樂得乎?我公莅止,奉天子教條,獨行嶺海。

    又欲以及民者及物,雖天子萬年不待祈。

    又欲鱗介羽毛,皆涵聖恩,以期聖澤與湖山相無窮,則公于是乎樂在君也。

     梅香月白春滿城,我公政暇,停舻舉白,民亦熙熙陶陶,鳴俦綴賞。

    藻野缛州,如屏如堵,如绮如霧,人在钅監中,舟行畫圖,則公于是乎樂在民也。

    矧夫山嘯湖平,公卿之谶,百年遺迹,一旦還舊,将見纓纟委紳佩,洋洋疊出。

    一以祈君壽,二以同民樂,三以振地靈,起人物。

    一廢舉而衆美具,骞是用踴躍而書,镌于湖濱之崖石。

    《新堤記》:寶元年,南桂新堤成。

    南桂之人,□□□。

    頃歲水再至,漂田畝,包民居。

    老弱沉溺,壯者散之四方矣。

    今堤固于曩,吾裡之人,得以父子甯。

    畜養蕃者,非賢使君之賜而誰賜欤?伊而不記,無以示來者。

    遂相率請于府尹盍記之。

    惟潮居循梅汀贛之下流,每一潦至,則四州之水彙于潮之溪,以注于海。

    溪旁绋平地也。

    堤之以捍駛流。

     而後民得以耕于斯,家于斯。

    古堤八十裡,望之若連繩然。

    一股不牢,則繩遂斷絕。

    而南桂之堤,據要沖。

    紹興辛亥,水堤決僅百丈,十保之地盡為壑。

    郡侯張行成更築之,民乃粒,六十年而當淳辛亥八月,不堤潰,與紹興害亦略等。

    有倡為塞水口之義者,增其故基,與水争勢。

    畚锸之役方休,而夏潦至,又渎潰益甚。

    新築之址,亦化為淵。

    民白之,郡聞之台,權郡樊公應亨、憲公吳燧,皆曰:“築堤,縣令職也。

    海陽令王君彳首亍翁為有才,亟委之。

    令乃相地之宜,避水之沖,立标以定其北。

    北起許銀巷口,南抵五福堂後。

    而又外築涵南橫堤,以障數千戶口,分十統谕以總之。

    時粗不便告者,即委主簿趙君溶相視。

    簿曰:“覆轍可蹈乎?宜從今議,拟始定矣。

    ”顧其役大,其事未易集也。

    今郡侯全公昭孫莅事之初,首訪民病,慨然曰:“事有急于此者乎?春且潦,吾民其魚矣。

    ”促成之,乃命陳巡檢濤督役,出入田間,與役夫同勞苦。

    侯一意任之,民有悍然不從令者,有以他辭規避者,侯不阻不忒,哈以利害而戒勉之,要以事成就乃止。

    又以令言闵其棄地之産,而怠者力,悍者循勞,役者勸悅,令亦時屈而相勞焉,不數月而役畢。

    蓋為堤之址廣八尺,其上半之,其高一丈二尺,其長如廣之數七十有。

    夫以工計之者三萬有奇,經始于壬子仲春,告成于癸醜孟夏。

    而溪東之堤,所以捍三保之民,同時并築,裡人陳天骥董之。

    于是兩岸屹立,悉複張侯之舊矣。

    或曰:天地之數有六十,窮則複始。

    是堤也,其潰有潰之者,其築有築之者,蓋數也。

    大圭曰:非數也,人也。

    向者紹償之役,蓋有陰扇謠言巧相阻敗者矣。

    非張侯其孰主之? 近者之役,亦有轉移吾說扌且撓吾令者矣,非全侯其孰成之?不然堤之成文矣。

    然則亦人爾,安得诿諸數哉?故大圭謂是役,侯之美有三:知其人而信之,明也;堅其力以行之,果也;寬其役而恤之,仁也。

    行一物而三善得焉,是可以書。

    侯又慮新土之未實也,夾植柳以盤其根;患沖流之易突也,築子堤以殺其暴。

    其為後日慮至深遠也。

    噫嘻,推是心也,豈特一堤而已哉?寶元年記。

    元熊炎《重建文廟記》:詩書禮樂之教行而天下多善治,仁義道德之說明而天下建善政。

    蓋吾道非空虛無用之物,而化民成俗有非刑名法律可能及。

    自漢而下,良吏著名史冊者,皆以興學立教為首,而人或以迂闊視之。

    噫,吏道不古,世變亦極矣。

    潮俗号為易治,建學且數百年。

    繇昌黎延趙德為師,而人亦敦于學行。

    後來士風,方之鄒魯。

    元運初興,王師平江南。

    不數月,廣去天遠,複六年始定亂離。

     斯瘼癃老幼寄命镝,經生學士,豈直逃難解散而已。

    潮介海外,雖弦歌自如,誰以之為守禮義之國平。

    幹戈甫定,潮複為郡。

    然經營收拾于武夫健将之手。

    章逄輩方晦迹引。

    宮牆遺地,鞠為園蔬。

    美輸美奂,誰複念此。

    丁侯聚來潮,文廟草創。

    規制樸陋,無以寓敬恭。

    逮鄭必大領鄉學,府尹陳、權府陳肅,皆有意複,令能有成。

    至元二十九年正月,貳府王宏始成正殿,他宇謂可次第就。

    而造舟役興,又未及竟。

    肅政廉訪張公以是年五月監治莅政,慨然念曰:“勉勵學校,宣明教化,吾職也,此而不圖,無以塞上間,稱明晉。

    ”一日語鄭君曰:“廟雖王侯所創,而實重子請也。

    其續成之母,中道廢,吾能主張是。

    ” 鄭唯唯承命,公複集梓衆令之曰:“前是官府之役,率不給直,汝避焉。

    今給以傭費,食以學廪,必勉諸。

    有受若直,怠若事者罰。

    ”衆亦欣喜就役。

    于是築之登登,伐之丁丁,斧者鋸者,斤者斫者,日陳于前。

    公躬自課督,率漏下乃去。

    晝則傳餐而食,不撻一人而人用勸,自經始至落成三月。

    為門之間七,為庑之間二十有四,廚庾藏無不具,棟梁榱桶無不備。

    配祀像設,無藻繪纟希纟肅。

    又懼其無以養也,為之置潮陽田一莊。

    每歲收粒肆伯石,以助供給。

    其區劃具矣。

    嗟夫!學校風化之本,表章尊顯夫人。

    秉彜好德之不容已者,況文廢必與,文仆必起,人事物理,決有當然。

    或者創之而不遂其事,為之而不既其功。

    蓋時之未至,雖聖人不能先時而強焉。

    時之既至,雖聖人不能後時而不為。

    潮學之興,固公為政出治之先務,而亦時之有待于公也。

    用能于旬月之間,一複舊觀。

    使殊方萬裡,知朝廷崇儒重道之意,而聲名文物複炳然于世變風移之後,非使臣之遠有光華者乎?非使于四方而不辱君命者乎?經曰:“見義不為無勇也”。

    又曰“教人以善謂之忠”。

    公可謂且勇矣。

    興一事而二美具,所宜得書。

    潮之士居遊其中,恻然動念于茲學廢興之由,而思所以副公教養之意。

     蹈德詠仁,砥節砺行,不以詩書禮樂為空談,不以仁義道德為迂說,則家稷人臯,又豈不大書哉?公名處恭,汴梁人。

    至元三十年癸已,将仕郎,廣南東道儒學副提舉,熊炎記。

    姚達泉《重建元公舊院記》:潮為廣左甲郡,文物亦諸郡甲。

    在昔學宮雄偉,韓山書院亦然。

    宋淳已酉,邦侯周君梅叟,喜其文物盛,欲以道學淑人心。

    乃營元公周先生祠于郡癢右,謂公為道學權輿也,并拓宇以聚學子。

    聞于朝,得請,亦曰書院橫渠二程晦庵四先生皆有功于道者,遂合祠為五。

    戊寅兵火,郡泮與昌黎伯妥靈之地悉皆瓦礫。

    獨元公之宇如魯靈光,後因為學,移而為廟。

    逮至元壬辰,廣東道肅政廉訪張公處恭,分治來潮,鼎新文廟。

    路總管陳侯佑,複移廟而為書院。

    經始未全,同知提舉蒼侯小雲赤不花繼之率作。

     甲午春,本道儒學提舉熊炎沿檄至郡,慨然有意成之,就委山長張圭英、石國珍并力了辦。

    乃勤垣墉,乃塗既茨,乃立祠像,不逾旬月,欠者悉備。

    于是祠堂之間五,講堂之間三,翼列四齋,前峙門庑。

    複舊觀而新之,禮舊有加焉。

    促丁舍萊新祠,觀者敬歎。

    今張郡遺其子仲明自潮來,書其事,屬然記,辭不獲。

    因思道在天地之間,厲萬世如一日。

    有績無絕,有存天亡。

    不以世道升降為升降,不以世運盛衰為盛衰。

    昊古鴻荒,有熊氏以上無算。

    惟精惟一,自堯始傳而舜禹,又傳而文王、周公、孔子、孟轲,是謂道之正統。

    轲後道脈征,扶正學者如荀楊仲淹之輩,皆功不迨轲。

    寥寥千載,始有元公疏源導流。

    太極動靜之體,五殊二實之氣,仁義中正之理。

    凡天地人所由立,萬事萬物所從出,天下學者所以正心身者,二程朱張四先又引而派之。

    遂使道學涵濡人心,養成士君子之質,非後來孔孟欤?宋熙甯間,公嘗持漕憲節,潮亦行部之所,祠固宜然。

    非為持節祠也,為道也。

    于道有功者庸合祠,但土木之功久則弊,世更事異,道則無弊無革,恃有知道君子扶持耳。

     其有志于道若子佩宣勞其間宜也。

    至如總管陳侯力主維之,又能捐已宅充廣之。

    蒼侯間出力以助之。

    其餘任事辦材,給用度,補阙遺,則于職分乎宜盡,皆可書。

    書院舊有田,暫為浮屠氏所據。

    又安知他日青氈之不複,姑俟之。

    今我朝崇尚儒學,講明理議,尊先賢,續道統。

    求道有書在,求極有圖在,元公其大有功于後學。

    噫,不有廢,何以與?至元三十一年甲午,前大學進士姚然記。

    何民先《重建水東韓廟記》:士君子宦遊以得江山為樂,江山以得士君子為重。

    方其登臨,遊目騁懷。

    俯仰千古,嘯歌自适。

    及其後也,邦人懷思。

    愛及草木,則有屍祝之者矣。

    昌黎先生之于潮亦然。

    公以忠言谪潮,道迪人心,功在生民。

    嘗愛溪東山水之勝,公退之暇,時一遊憩。

    亭下之木,所親植也。

    舊株既老,飛枝複生,州人以韓木稱之。

    且瑞其花,以蔔科目。

    或曰公嘗遣官祭鳄魚于此,其下即鳄魚潭也。

    廟舊在城南,宋淳熙已酉,丁俟允元不忍虛其勝。

    蔽弗艹甘棠,遷公廟鎮之,以天水趙君文惠陳公配。

    蓋公嘗請趙為師,以訓潮人知學。

    陳守是邦,又嘗戮鳄于市。

    道同志合,猶一日也。

    距今百馀年,鼎革凡幾。

    元延四年,張公世榮行部至潮緻敬焉。

    徘徊眷慕,深慮修葺之費無所出,非所以計久。

    乃為儒生,捐金買田計五十八畝七分,幾得夠一百三十四石五鬥,其用心尤遠矣。

    泰定三年秋,牧守亞中公馬合馬偕士友絕江谒祠下。

    至則門庑亭宇皆烏有矣,惟正堂僅存,遺像蕭瑟,粉壁穿剝。

    楣柱巧蠹強支風雨,慨然久之,士友悉言其故,公曰,文公功德若是,江山形勝若是,而又應司維持甚其可廢乎?歸與同知宋君用,府判買住,推官劉君克敬,知事趙君弘道謀,佥曰然。

    遂以命業且戒勿擾,業受命惟謹,乃故基,乃市良材,鸠功亻庸役,一時惟直。

    是鈞是,是鋸,是斷是舁,仆者構之,腐财撤之。

    已而正堂巍然,兩庑翼然,三門魁然,維亭維祠,各複其舊,中外一新,丹黝交煥,曉雲飛棟,晚蟾流階,東負三峰,如屏如兒,西面橫江,樓台鱗簇。

     大海氵豕者其南,蛟龍所家。

    三河瀉其北,樯楫若注。

    一登廟而山川之勝盡在目,城南有是乎?由是揭其堂曰仰高,取泰山北鬥之義馬,亭曰天風海濤,取相期風濤觀之句馬。

    尊賢有祠,崇德也。

    侍郎有亭,存古也。

    合而顔其門曰韓廟。

    萬戶侯尹公鑄大書,不一書之。

    經營于丙寅冬十有一月,成于丁卯春二月,秋八月而潤色大備,涓吉落成。

    牲酒既具,邦大夫率僚屬鹹拜于庭。

    士友鼓舞而慶曰:“征諸君,廟耐墟矣”。

    大夫曰:文公之靈也,斯道之福也,聖天子之德也。

    方今天下清平,崇重儒術。

    潮雖海濱,自文公以來知有教矣,至今号稱易治。

    而吾侪得優遊其間,是果誰之賜欤?有系于世教民彜者,君子與其興,不與其廢也。

     嗣而拓之,且将有望于後之同志者。

    言既,屬業記之,于是乎書。

    潮州路儒學教授何民先記。

    張思敬《修文廟新田記》:潮為郡,僻于海隅,而風士頗饒。

    民始未知學,然樸且易化。

    逮唐昌黎至,命師教育之,迄今号稱多士,實甲閩越諸郡。

    學有廟甚偉,鹹燼于兵,獨書樓巋然。

    至元甲午,憲佥張公處恭分治,循視舊規,慨然以興複為已任,命提舉鄭必大董役,不逾歲而落成。

    沉郁輸奂,士子動色。

    然飓風不常,木性易腐。

    公深以為憂,曰學有田無幾而養士也,若墁剝而瓦裂,柱傾而棟桡。

    則将若之何?适工畢初,斂餘财。

    及後時而助者,得若幹,悉置田凡四百畝。

    距府治遠,租輸運頗艱。

    從佃者請而憂之,取直而已。

    母失之荒,他庸弗征也。

     學職一員,專其出入,然非土木之費不敢用,九年于茲矣。

    會其數,不為不多。

    茫然施巧于簿書間,沿襲而率歸烏有,殿庑未之加新。

    籲,可歎也已!吾侪道周孔之道,職師儒之報本,曾豺獺之不若,舉張公創之端,顔母厚乎?思敬自江西巡曆至潮,韪鄭君言,亟革其弊。

    爰锓諸梓,不惟衍張公之永圖,庶來者知所警也。

    至于田畝之畔,租數之詳,具之碑陰雲。

    大德壬寅,提舉張思敬記。

    黃剛大《三陽驿壁記》:昔世祖皇帝臨禦十有六年,平江南潮為僻遠,師至城乃下。

    至元二十一年十一月,的迷失奉旨鎮廣東道宣慰。

    使來潮,剪辣夷道,招集流離,稍複為郡。

     東西界閩廣之沖,南北接山海之會。

    毂送蹄靡阝,無日無之。

    送往迎來,迄無定舍。

    前政念斯民瘡痍之後,牽補度日,然王人之來,不館不饩,昔人所戒。

    同知蒼朝列,慨然移檄于府。

    總管丁骠騎,府判為修武,偕府僚佐,議以克諧。

    一日谂于衆曰:方今薄海内外,同條共貫,雄藩壯邑,星羅棋布。

    十裡一亭,六十裡一驿,令下如建瓴水。

    凡通津要途,尚不可缺,況城郭乎?乃蔔日相地,開拓舊基。

    百姓聞命奔趨恐後,若瓦若木,不期而集。

    值洞侵掠境内,沿檄出征。

    府判馬修武董其事,獄曹湯旺旦暮巡督。

    出已見規虹,匠施斧鋸而已。

     為堂前後有二,為庑前後有四,柱石堅固,垣牆周密。

    面陽辟戶,氣象軒豁。

    背山鑿池,景仰幽勝。

    風月有時而自至,冬夏無适而不宜。

    湯沐飲食之需,供帳服用之具,件件精實。

    是役也,至元三十一年十月經始,同知蒼侯凱旋。

    又逾一月而工未就,慮久役妨農,呼督役吏诘之曰:“今與汝期間,違有罰”。

    如期訖事,時則元盧元年四月也,因命剛大為之記。

    愚謂驿館之設,其來久矣。

    昔成周盛時,三十裡有宿,宿有路室。

    五十裡有市,市有堠館。

    至漢高朝有置傳,有馳傳,有乘有轺傳。

    傳即今之驿,古者以車謂之傳車。

    其後置馬,謂之驿騎,曆代相因而捐益者随其時。

    欽惟皇帝繼統,勵精圖治,垂萬世業,振弊起廢。

    政臣子服勞之日,任郡牧者,不敢不勉。

     茲驿之興民,樂其成,故能不擾而辦。

    俾破碎凋殘之後,複睹太平之盛觀,塗既丹腹之美,益彰遠使之光華。

    自王公卿而下,與夫一介行李,于是館焉。

    吾想夫馳馬日奔轺,朝幽燕,暮荊楚,冒風沙,蒙煙瘴。

    至則解鞍馳檐,偃仰欠伸,撫手扪腹,彈長铗而行歌,據胡床而坐嘯。

    馬刍奴飯,吏散庭空,休息之際,使臣于此其有思乎?詩不雲乎,載馳載驅,周爰咨謀。

    古之使者傳令入境,則訪求民瘼,觀察風謠。

    視其财用之豐不豐,橋道之固不固,田野之辟不辟,戶口之增不增。

    所以廣朝廷之耳目,明郡政之臧否,而後得為使之體。

    若夫飾廚傳,取名譽,非侯之所望于使也。

    使乎使乎,苟以是心至,不惟知侯之為侯,亦可知使之為使也欤?言既,驿吏請書于壁。

     劉貢珍《續石柱記》:前教授何民先有記見上。

    潮之宣聖廟,自宋迄今,凡六遷。

    紹興間,徐侯璋遷于今地。

    迨景定癸亥,遊侯義肅教授黃岩孫重建。

    始易木柱以石,事甚偉,兵火後毀折靡存。

    元朝以來,廟宇草創,職教者因循簡陋。

    泰定初,教授何民先竊有感焉,召石匠計之,工夥價踴,以癢廪不贍遂寝。

    偶直學盧斌得石柱小大三十根于裡中蔡氏舊居,購以楮弗受。

    川浮陸運,出瓦丸礫而置廟庭,變石之幸也。

    越明年,士氓既役,其勢遂渙。

    何公怃然記之曰:“石不負餘,餘其負石,豈興廢有數而猶有待乎?”天曆已已冬,本路判官小雲赤海牙詣學,深慨殿制不古,詢之耆老。

    鹹曰:“此五虎陳氏舊宅,壞而創是焉。

    是以制度失稽,木久且蠹。

    命更之。

    構以石柱,捐俸千楮。

    暨府推周偉,照磨陳正,亦各捐俸。

    諸生因請遷廟于學右,以尊聖人之居。

     方董工,會憲佥任公仲琛,偕憲史黃士俊、郭友直,按巡勉勵,隻谒先聖。

    時禮殿始基,見石柱而喜。

    計本學歲入無以為繼,乃捐俸率庶僚以助工。

    又舉聖制蠲役,俾儒人随其豐儉以助焉,自非尊德樂道能如是乎?諸生忻然如馳擔,又得以賭聖人宗廟之美。

    乃相非言曰,昔之興學置田者,廉訪張公也。

    複田贍士者,廉訪趙公也。

    今之與學蠲役者,憲佥任公也。

    彼二公既為之構祠立像以光于前,今我公亦宜嗣之以振于後。

    然此非公之本心,特潮士愛之深,慕之切,欲以表我公之德,與斯石相為終始也。

    昔何公作記,謂有負于石,由今觀之,乃石之遇耳,何負焉?信廢興有數,且有待乎? 天曆三年正月,潮州儒學正廬陵劉貢珍記。

    程準《揭陽雙峰院記》:諸寺院記文,不關世教者不錄。

    此篇獨能不膠異說,以悲喜衍義,行文有法,感人情思。

    與他寺院記遠甚,故時錄之。

    世人以成壞觀物,見其成無不喜,見其壞無不悲。

    成者自成,壞者自壞,于我何有?而作是念。

    善哉善哉,此天地聖賢之心,愚不肖之所同,儒者之謂善端,佛者之謂無量心也。

    一切萬物,皆有成壞,是悲喜心無有成壞,由其不壞,壞無不成。

    故自一念之喜,以圖其成,天工可代,七政可齊,六府可修也。

    自一念之悲以極其壞,澤水可抑,龍蛇可驅,河流可塞也。

    鵲巢石窟,珍樓寶屋,廣狹不同,處廬一宿,終身眷眷不忘。

    他日過之,頹垣斷礙。

    未有不徘徊故墟,為之感怆者。

    他日又過之,疏籬環堵,如舊觀重來,又未有不欣然慰滿,若已與有力焉。

    此豈複有窮奢極侈之工。

    動心悅目之景,可以牽萦懷抱者。

    終不成壞,壞無不成。

    彼之心猶吾之心也,吾不知此日是心何從而來哉? 天高地下,在物無終壞之理。

    往過來續,在人有不壞之心。

    彼積蘇累塊,以成壞較難易。

    金地寶林,以興創為殊勝。

    雖其徒稍知道者,亦必戚然颦,闵然嘯矣。

    皇元仁洽萬方,垂情慈教,天馬飲海,龍象如如。

    而揭陽雙峰獨曆劫災。

    自丙子至戊申三十三載,歸德彭君振來尹茲邑,報恩無地,将經始起廢。

    民父老合辭薦請,君乃捐俸流貝也,起釋子石山必瓊董其役。

    瓊亦罄囊畢力。

    初構殿瓦礫間,始庚戍夏,迄辛亥冬,邑人劉君用賓,林君叔翊,好善随喜。

    法筵開,經輸轉,山門品列,廊楹魚貫,僧寮師室,香積寶陳,種種完美。

    又三年梅蒙君果,沿檄适至,暨歸裒镪五十萬圓滿之。

    且尹有人民社稷,補弊塞責之不暇。

    能以馀力及此,蒙君非居仕是邦而施與無吝容。

     若劉與林鄉之善士,視瓊雖為善不同,要皆非有所利而為之者。

    不遠數千裡,谂記于予。

    公等得無悲其壞而喜其成乎?是心也何從而來哉?無往不複者天之道,感今懷古者人之情。

    餘所謂天地聖賢愚不肖之所同,蓋有不求而獲,無為而為者。

    秉彜好德,固非夷法之所能外也。

    韓山蒼蒼,韓木章章,大颠堂堂,廬存人亡。

    數書珍重,吾意公亦喜其聰明識道理,而重其憂世之悲也夫。

    斯文耿光,千古一日,餘方求公書而玩索之。

    又安得不因請君之喜而為之書也。

    尹字文舉,今為惠州路推官。

    蒙字促剛,今為潮幕長。

    謙齊劉君,時主簿程卿。

    友梅石、山林,與瓊自号也。

    财施工力姓氏列著碑陰。

    泰定初元甲子三月朔,承直郎,南雄路總管府推官程準記。

    趙孟仆《重建潮州韓文公廟記》:在水東按蘇子碑,公廟在潮者宜也。

    其文尚已然,所書止王君滌遷廟城南事,後非所知也。

    其參造化,關盛衰,浩然而獨存者将終古祀之,豈特元間盛事哉?厥後廟二,其城南則鄭侯良臣因創講堂,以來學者。

    今獨存其城東,則有山曰“韓山”,亭曰“韓亭”,木曰“韓木”。

    李侯邁、丁侯允元,因而更祠之。

     孫侯叔謹,并建八賢祠。

    劉侯用行,牟侯氵榮,整葺不怠。

    廟用以侈,今皆無複存者。

    森森古木,生意蒼然。

    造化盛衰,固實有待。

    皇元統一,文美聿新。

    回元貞二年,有太中帖裡來長茲郡。

    創浮橋,立茲廟。

    大德五年,卞侯立宗修猶未完。

    九年,常侯元德暨乃僚捐俸計役,期畢茲工。

    是時則有将仕張君昕,以清名英識為郡知事,孜焉亻及焉,慨為已責,其志也專,其任也勇,其營度也久,其使民也不擾。

    疏之鑿之,築之培之,又從而居恹拓之。

    用工于某年某月,落成于某年某月。

    有池有台,有松有竹。

    仍建八賢祠于右,兩廉三門翼如峙如。

    複挾二亭于其側,宏偉壯麗,殚智極慮。

    邦之耆老來拜來祝,鹹曰:“吾不圖今日複見韓亭之盛若此,且視昔有加焉”。

    匪韓公之靈,抑吾張君有以效其役而彰其靈也。

    天地之化,盛衰之運,至此而益昭矣。

    近惠陽别駕王君滌,奉檄至潮。

    謂仆知學,語以其事,且俾書以遺潮人。

    仆謝不敏,則思曩命宰揭陽将拜祠下不果。

    今羅浮去潮幾千裡,未知果遂所志否?茲得以賤姓名附于下,豈豐平生至幸,敢僭以蘇子所不及書者書。

    大德十一年夏五月,從仕郎惠州博羅縣尹兼勸農事趙孟仆記。

     梁《仰韓閣記》:潮之為郡,介乎閩廣之沖,凡趨閩趨廣者,靡不經焉。

    郡之東有溪,昔鳄魚之所窟宅也。

    昌黎韓文公辭而逐之,而其遺迹,至今泓深莫測,涉者病焉。

    宋乾道間,曾君汪來守斯郡,始造舟為浮橋,以濟不通。

    繼是而作者或鑿石為橋梁,或屋其上,以便往來。

    數十年間,溪水泛濫,橋遂中折,驚風怒濤,舟或淪沒,民甚苦之。

    至正甲申歲,府判喬侯賢,莅事伊始,慨然曰:“理橋道,餘職也”。

    爰與推官崔侯思誠謀複之。

    來歲同知張侯弼,幕長盧君德直,知事張君宗元繼至,鹹曰:“是亦便民之一也”。

    遂捐俸以相其役。

    且曰:“是役也,必擇屬之廉能者任焉”。

     事乃有成。

    詢于衆,得錄事林君智鏡,命之曰:“君以廉能信于民。

    今舉君以董是役,期于必成,府不汝責”。

    其曰母怠,君受命,乃度材鸠工,日往來其上。

    與群工相可否,或以石,或以木,各适其宜。

    鎮守萬戶邢惟明,偉是役之浩也,亦施镪以助不給。

    越數月而橋成,築亭于橋上者,為楹二十有四。

    為閣于橋之西,而未得其名。

    衆曰茲橋之東,韓山在焉。

    昔日于是名曰“仰韓”,願複其舊。

    落成之日,郡侯幕賓,集宴其上。

    仰觀壯麗,俯視淵深。

    乾坤端倪,莫不獻狀。

    東有韓山之秀,東湖之美,南有文公書院弦誦之聲,西湖之山界其西,金山諸峰聳其北,誠一郡之偉觀也。

    越明年乙酉,林君以請事至廣,具本末之詳于憲府諸公,鹹嘉其功之有成也。

    于是憲佥周侯伯溫書“仰韓”為閣之額,崞山公複大書“濟川”為橋之扁,且屬餘撰文以記之。

    餘謂韓文公驅鳄魚以綏此土,太守曾汪即其溪為橋。

    今之繼政者,又能起廢而新之,且閣于其上,以為仰韓之所,俾潮人沒世不忘也。

    錄事林君又能襄其事,今而後潮人思公侯之惠愛,與韓公相為不朽矣。

    他日諸公乘驷馬過此者,無野水橫舟之歡,大其施于天下可也。

    遂為之書。

     至正六年丙戍,奉政大夫廣西兩江道宣尉副使,佥都元帥府事,梁撰。

    米失彌迩《圓通閣記》:觀夫大士垂迹,極百憶須彌山。

    百億香水海,而不能喻其及物悲願,功德之高深也。

    是以後主君公,百僚庶尹,憶兆元元,靡不愛戴。

    豈非趨十地,證十号,慧性圓通者,能若是邪?潮東臨大溪,實閩粵夏津。

    宋郡守曾公始造舟為梁,于中流者二十有四,而砥柱于兩岸者,亦如舟之數。

    後之人于橋西城門上,繼作圓通閣,以為斯橋之冠冕。

    内附初,閣随兵燼而橋制僅存,前府判買住之,不數稔而風濤蕩損幾盡。

    至正甲申,車喬君、秋官崔君鹹以為念,遂屬錄事林君新之。

    适貳守張君下車,曰:此守土、當為率衆助之。

    就建圓通閣增其舊制,閣之東,仍建華嚴閣。

    請前住南山禮翁善恭,為開山足成之,萬戶邢侯暨僚屬亦有功于是。

     越明年,元幕盧君、亞幕張君到官。

    鑒山川之勝,感今古之懷,韓亭在望,議作仰韓閣于橋之上。

    凡是役,皆會府諸君建言,用周其美者,錄事之力也。

    是年冬,林君沿檄至羊城,以其事來告,乞于為記。

    貳憲奉議公為書其扁,予惟圓通大士,從無始劫來,以聞思證二十五圓通,十種大辨才,誓度一切群生。

    聲入心通,無諸障閡,其旨淵哉。

    厥今當路諸賢,政通民和,成此盛事,豈慧圓通願力之旨乎?林君号一清,永嘉人也,嘗筆大士像,喜動龍顔雲。

    文林郎,海北廣東道肅政廉訪司經曆迷失彌迩記。

    李複《府官續題名記》:元有天下,六合一家。

    設官分職,遠邁前古。

    路置總管府,府之長官曰“達魯花赤”,正官曰“總管”,即古之太守也。

    次曰“同知”,即古之通守也。

    又次曰“判官”,曰“推官”,古有是名矣。

    皆同堂議事,一紙署判。

    前代守姓名,已班載于郡志。

    今之英僚,未有記者。

     至順辛未,亞中大夫王侯元恭,以江西省理問來守茲土。

    凡關于郡政之大者,起廢圖新,不可勝述。

    一日谂于學校諸生曰:“郡有牧守,其來尚矣。

    潮為廣左甲郡,米谷之蕃之富。

    民淳俗熙,昔稱易治,蓋昌黎過化之地也。

    任師帥之責者,得其人,則日漸以治。

    不得其人,則日漸以亂”。

    籲!牧守之責,不亦重乎?今将列府官名氏于後,垂示将來。

    非惟備郡志之阙,且欲使後人指其直回以為懲勸,豈不韪欤!諸生鹹曰:“善哉。

    王侯之用心,直内省不疚者矣”。

    至順壬申五月望日,潮州路儒學教授曹南李複記。

    宋文古賦:蔣之奇《北遊賦》并序。

    潮陽吳先生子野有道之士也,自省好遊,凡四方幽遐環詭之觀,無不至也。

    過餘于南海,留與語數日,複告于将北遊也,作《北遊賦》以送之。

    辭曰:有美若人兮,生長乎南州。

    爰自少以說茲兮,好輕舉而遠遊。

    來丹砂于勾漏兮,問仙竈于羅浮。

    跨無著之三山兮,閱巨鳌之番休。

    搴菖蒲于曲澗兮,撷靈藥于芳洲。

    要安期分我以大棗兮,還挹袖乎浮丘。

     闖朱明之洞戶兮,杳不測其深幽。

    過鮑靓于南海兮,曾不肯以少留。

    複舍此而之他兮,曰吾何适而不逍遙。

    陋區中之狹隘兮,骖蒼螭而驷王虬。

    矣欠重華于九疑兮,披崇山以谒堯。

    止南嶽而見魏夫人兮,巨石龍山從山而山焦。

    泛武夷之清溪兮,升慢亭之飛橋。

    與洪崖以相肩兮,挹玉井之湍流。

    倩麻姑以爬背兮,薦擗麟之珍羞。

    控黃鶴以淩雲兮,追陵陽而友王喬。

    觌琴高于釣台兮,睨遺藥之遊遙。

    窮鑄鼎于帝軒兮,訪首山于中條。

    陟半削之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