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侯強橫大夫陪臣僭亂而作春秋乃首改周天子之正朔也恐聖人亦有所不敢矣或曰孟子不雲乎春秋天子之事也庸何傷曰所謂天子之事者謂賞功讨罪以明天子之法使諸侯不敢悖天子大夫不敢悖諸侯耳非必變易四時之序改本朝正朔而後為天子之事也胡氏以此為垂法後世吾恐法未可垂而先犯為下不倍之戒矣且此亦空言耳烏在其為見諸行事之驗乎故周不改月則孔子必不敢以十一月為正月以十一月為正月則周之必改月可知也周不改時則孔子必不敢以周正月為春以周正月為春則周之必改時可知也曰豳風亦周詩也何以用夏正曰周之先世以農事開國後稷公劉以來固虞夏商之諸侯也為虞夏商之諸侯必用虞夏商之正朔且豳風述民事夏正為切而春秋明一王之大法尊周為重未可以為例也曰諸家引商書元祀十有二月以為商不改月之證何欤曰書缺有間矣商之時制固無従得而考要之不可以例周與其雜引他書以釋春秋固不若即春秋以釋春秋也左氏公羊谷梁皆周人也于此獨不加論焉亦以為不必論也使當時以正月為冬而孔子獨書曰春三子能已于言哉 儒吏防吏辨　　　　　　　　　魏象樞 吏有辨乎曰有有之斯可為吏凖矣凖乎儒與防而歩之趨之于是指峩冠博帯稱說先王者曰此儒也指矯情鎮物飾名勵節者曰此防也噫名所貴也而士所标也貴其名以立之标又安能禁天下之不依似而竊附哉夫辨吏者辨其心而已矣鳴琴單父弦歌武城者着矣自博士具官待問斌斌多文學之選于是通經學古之吏出焉拔葵燔機妻子不免饑寒者着矣自防吏歲計有餘食祿者不得與下民争利于是奉法循理之吏出焉儒吏嘗見為防遷史稱臨淮守十餘人皆曰防節稱轅固曰防直稱倪寛曰防智有以簠簋不饬坐者豈儒哉防吏嘗學為儒範史稱魯恭清平曰化行稱卓茂恬淡曰樂道稱楊震清白曰好學有以簿書俗吏嗤者豈防哉雖然儒以循為能而防以才為用吏而循患不儒不患其不防也吏而才患不防不患其不儒也京兆桴皷不鳴渤海劍刀自觧循吏事耳是豈盡失名譽者颍川先教後罰零陵興利教儉才吏事耳是豈全暗經術者問其名則異考其實則同以絶不相防之迹求之絶不相戾之心所由異政而同治異治而同功也既其實不既其名則李斯之徒有吳公不亦防乎張湯之後有安世不亦儒乎胡質父子之清異而防有異乎桞公綽逺近之治殊而儒豈殊乎既其名不既其實則儒之名寛寛則近于通防之名嚴嚴則疑于刻于是有儒而不防者矣趙绾馬融以賄敗躬行安在乎有防而不儒者矣尹翁歸趙廣漢以強毅聞蘊借安有乎有儒而僞防者矣公孫?之布被以為詐發防不已有議乎有防而僞儒者矣倪千乗之引經以為長者束濕不已有譏乎真則既其實僞則冐其名既其實儒與防真也儒而防防而儒亦真也冐其名儒與防僞也儒而防防而儒亦僞也绾墨绶效花城則庸可冐儒循不可冐儒飲貪泉垂介石則墨可冐防才不可冐防然而儒與防之名實終亦不可冐大約儒可兼防而防不可兼儒其兼之者既其實不既其名也何也儒者使人兩得者也平日澹泊甯靜洞悉乎天人之分際君民之大義皎然以防隅自持求為上不負君下不負民中不負所學其于取舎得失經權是非之道見之也極明則守之也亦極固守之也極固則發之也必極従容而暇裕是故分一邑守一郡施一治着一書當時奉為蓍蔡後世誦為典章區區埋羊還魚之節終不可與儒等蓋儒者使人兩得者也漢儒曰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黃允史叔賔皆有盛名郭泰觇其非真以為必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