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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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善教也善政以正之而于教為粗善教以化之而于政為妙此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詩仁言也于風俗則移之而未至于易樂仁聲也于風俗非特移之又至于易之也豈非仁言不如仁聲入人深之意欤善政則以善服人未有能服人善教則以善養人有緻于服天下豈非善政不如善教得民之意欤言之仁者猶若此況不仁者乎教之善者猶若此況不善者乎然仁言仁聲之所施有及于貴賤故言人善政善教之所施止于賤者而已故言民與孔子言節用而愛人又言使民以時同意 盡心下 高子曰禹之聲尚文王之聲孟子曰何以言之曰以追蠡曰是奚足哉城門之軌兩馬之力與 舜樂謂之九防禹樂謂之九夏之樂其奏必以鐘鼓蓋鐘鼔者樂之器而樂非器也铿锵者樂之聲而樂非聲也樂雖非器未始離乎器雖非聲未始離乎聲高子以禹有追蠡已之鐘謂禹好聲樂為勝于文王是不知追蠡乆而節奏乆而絶非謂禹之聲尚文王之聲也今夫城門之軌至于者非兩馬之力所能緻鐘之追蠡至于絶者非一世之用所能緻高子以追蠡論禹之聲是猶以城門之軌責兩馬之力其為不智甚矣由是觀之高子非特固于為詩亦固于為樂矣 孔子曰惡似而非者惡莠恐其亂苗也惡佞恐其亂義也惡利口恐其亂信也惡鄭聲恐其亂樂也惡紫恐其亂朱也惡鄉原恐其亂德也 莠非苖也類于苗而亂苗佞非義也假于義而亂義利口非信也托于信而亂信鄭聲非正樂也雜于樂而亂樂紫非朱也間于朱而亂朱鄉原非德也似于德而亂德凡此皆似是而非孔子之所惡也莠之亂苗其實為昜辨故佞與利口似之鄭聲與紫則亂雅聲正色為難辨故鄉原似之揚雄曰太山之與螘垤江河之與行潦非難也大聖之與大佞難也亦此意欤孔子曰惡紫之奪朱惡鄭聲之亂雅樂惡利口之覆邦家者其序與孟子不同何也論語以紫之為害不及鄭聲鄭聲之為害不及利口故舜命九官先之以夔之典樂繼之以龍之納言孔子語顔淵先之以放鄭聲繼之以遠佞人其意亦由是也孟子以亂義不及亂信亂信不及亂德其所主三者而已而苖莠朱紫聲樂特觸類而取譬者也其異如此 樂書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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