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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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友散春秋且為戰國矣而聖人之後猶着於魯聖人之徒見師於魏魯之削滋甚子思固不足以囘旋其間而秉禮用儒則其遺風猶在也魏文侯簒竊之餘且猶有尊賢尚德之意此空谷之足音也然子思言論風旨異時其門人孟子猶有傳焉子夏之雲為不少槩見於魏者何也史記稱其居西河教授而劉氏雲今同州河西縣有子夏石室學堂在焉意者其老於西河西河之民疑於夫子之時魏文侯因以師禮尊事之而無複有從容諷導於其朝之益也顧文侯區區之心猶足稱者使其繼世此風不墜以及惠王之世孟子出而繼之相與扶持世教王道其庶幾乎文侯區區之心再傳而影響不存則公孫衍張儀之流已飒然至矣惜哉故愚於傳監補遺之終編備論其事焉 商鞅 商君之仕秦身遺其利而身蹈其患者也秦人之於商君陽殺其人而隂祖其術者也彼其負罪出走不之他國而之魏者得非以舊邦之猶可以逃難耶六國之見攻於秦也其禍首於魏秦之攻魏也其謀專於商君亦既駕言舊好襲虜其将而又欲憑藉舊國逋逃其身是以市井之行自處而以君子長者之道望人也蘇東坡詩曰豈惟公子卬社鬼亦遭謾斯足以發千古一笑而已農戰篇之說以為豪傑皆學詩書以避農戰則國削且貧秦人狃其說卒至於焚詩書而後快曾不知隴上辍耕太息而起者皆農戰之人也鞅之得失如此劉歆新序之論方且誇之以為書之無黨無偏詩之如砥如矢司馬法之勵戎士後稷之勤農業無以易此是以鞅為三代之英也國師公之反理詭道久矣本朝王荊公又翼之曰今人未可輕商鞅商鞅能令令必行吾從祖老山翁斥之曰商鞅何人也車裂以狥之人也鞅而不可輕則孰可輕也此論可與太史公并着雲 蘇秦 秦說六國凡言其形勢甲兵之盛與其主之賢容有辨士大言佞語至於論六國與秦相交之利害則皆鑿鑿精實無一語妄至於說趙語中有曰明主外料其敵之強弱内度其士卒賢不肖不待兩軍相當而勝敗存亡之機固己形於胷中矣豈揜於衆人之言而以冥冥決事哉此數言者自孔子孟子以仁義告時君之外如欲陳當世利害之實孰踰於此又豈可以辯士廢哉其說趙魏楚三國必有數語及人臣過計竊意此三國者必有大臣隂主事秦之說是以及之又其餘國之君率皆唯唯聽命楚王獨能以其國之安危利害與之深謀則威王之所以自謀其國者亦可謂操危而慮深矣傥非傳其子懷王則張儀豈得售其術而至六千裡為讐人役哉 東西二周 東西二周之所謂君者周公之後得其地而各自稱君非王赧之謂也索隐于西周君下注曰周公西周武公也時王赧微弱不主盟會寄居西周耳然以區區二周介乎秦楚韓魏之間此四國者不複以天子尊周而常以小侯怨周於是每借辯士之口左右販鬻崎岖自存者五六年哀哉國策分東西周各自為篇史記所書亦多貿亂曰西周東周而又曰周則不知其孰東而孰西也 封建郡縣 封建郡縣之說古今一大議論也論封建者至胡氏而詳論郡縣者至蘇氏而盡朱文公又反覆明備且有以處封建郡縣之間然論秦之趣亡無擇於封建郡縣者是知秦惡之浮於桀纣也謀秦之所以存而欲其續六國之祀以為封建是不知秦之不可與為湯武也漢高帝除秦亂而興猶不欲立六國後況以責之秦乎封建良法也亦曰有關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耳 東坡五峯二公之論相為矛盾而皆未免有遺論也謂封建可以禦戎狄乎千八百國尚存而犬戎入周室矣謂郡縣可以息簒弑乎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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