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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洽矣然使長於宮庭之深溺於妾婦之安上而不知禮義之訓下而不知稼穑之難雖有峩冠大帶之華鞍金蓋碧之異方於锢之無以異也然朝廷固巳設官典教訓奈何授之而不擇其賢責之而不以誨谕居其官者不過訂市人之貿易忝樂工之操缦非知教也古者王世子王之諸子必入學與國人齒故記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世子入學之謂也詩不雲乎懷德惟甯宗子維城故為天下者必強其形勢強之不以仁義亦末矣今夫聖賢有為必诏諸王之子弟聽入太學與國人齒使習知師友之嚴日聞智聖仁義之學歲遣大臣考問課試參第能否而旌其尤異厚之祿秩自然人人向風知自貴於學本根百世豈勝道哉 崇德三 甚矣今之士靡而無實也凡上之所以招之者非其道下之就利而動者日至其至均一術也蒙上之待且有欿然大過於人上者故天下之士陷於其利而幸於或然靡靡焉莫之能禦也為之制者不閑其利之招而厭其人之歸是命之市而恥其嚣飲之酒而惡其醉也今夫必以聲律之藝以待天下之士議者曰舉古之裡選責今之郡縣賢不肖不可究而奔競出猶以市人而問其田徒紛稂莠而害稼故不若責士之難能而有司之易白者為愈也臣對曰非然未之思耳夫所謂聲律者賢者難之童子易之明有司白之不然亦不白也且謂待而得者将盡賢乎将賢不肖雜處乎使今人人觀本行於鄉黨責歲舉於郡縣借不免乎賢不肖雜進亦使士之不肖而觊是舉者僞為君子矣設若今不廉其隅不角其圭棄屠刀而操冊書解犢鼻而襲褒衣有司可得而制乎爵祿重器也生齒重蓄也今夫信一日之空文而不求其素率然委而加之非所謂重也議者又曰數取而慎擇之其庶乎曰不然順風揚砂風急力窮而嘉谷益駛不如沐之清瀾則瓦礫可得而擇也且如明經之舉環數千裡或無一人應令者非無經術之士也是徒有待之之意而路不廣也今夫聖賢有為必先養士於學觀行於鄉黨縣大夫考其人之賢升之郡太守禮其賢升之禮部而告於天子禮部策以當世之務先聖之術而觀其能以告於天子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任定然後爵位定然後祿郡國所貢賢者有賞不肖者有罰陳湯有罪而缪侯奪爵徐淑失辭而陳蕃免官此二漢之所以比盛三代也議者又曰士之習久矣自大業以來未能改也士失其業而無攸歸反身率德則未至不有讪上亡賴之患乎曰不然天下之事未有一舉而無遺策隋舉進士而不廢志行修謹清亷幹濟之科唐舉進士而有明經秀才之選使今歲诏郡國貢賢一人朝廷異其科以待之間歲勿停舊選而加損太半之進且制宏詞拔萃之目使以布衣充選以甄其材而後祿如此士之挾聲律記誦而進者益難上之待賢能之禮加異行之數歲自然靡道息而儒術興入官皆修潔之材出類有魁壘之器賢材不可勝用天下奚其不治乎 崇德四 古之君子為德刑之論多矣孰不先教而後殺勸始而沮終乎故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又曰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古之人君殺一有罪終日不舉樂塗有刑人下車而泣亦曰萬方有罪在於一人嗚呼刑人其重哉夫然故制廬井以居之設庠序以教之為文章以明之謹好惡以示之然且不為刑辟議事以制懼民之有争心也今天下民之生自提孩訖于老且死或不聞仁義教朂之語長民者相與為奪争誇靡刻薄之道以誨之居又勞其肌膚利其衣食天财地産水遊陸馳一皆有禁民一舉足則蹈罪地一出言則發禍機千室之邑萬口之民求為完膚計無十數雖有明哲之長暫為德義教戒之令服緼袍者不辭負擔履敝屣者不避塗潦頑鈍之俗其能聽乎因是政仍是禁襲是刑治是俗而望天下不忒囹圄空虛猶登山而走下緣木而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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