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之危害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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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認“外道”的梵志為佛法的“母親”了。

    這位梵志泰翁無論怎麼樣了不得,我想未必能及釋迦文佛,要說他的講演于将來中國的生活會有什麼影響,我實在不能附和,——我懸揣這個結果,不過送一個名字,刊幾篇文章,先農壇真光劇場看幾回熱鬧,素菜館洋書鋪多一點生意罷了,随後大家送他上車完事,與杜威羅素(杜裡舒不必提了)走後一樣。

    然而目下那些熱心的人急急皇皇奔走呼号,好像是大難臨頭,不知到底怕的是什麼。

    當時韓文公揮大筆,作《原道》,谏佛骨,其為國為民之心固可欽佩,但在今日看來不過是他感情用事的鬧了一陣,實際于國民生活思想上沒有什麼好處。

    我的朋友某君說,天下除了白癡與老頑固以外,沒有人不是多少受别人的影響,但也沒有人會完全地跟了别人走的。

    現在熱心的人似乎怕全國的人會跟了泰翁走去,這未免太理想了。

    中國人非常自大,卻又非常自輕,覺得自己隻是感情的,沒有一點理知與意志,一遇見外面的風浪,便要站立不住,非随波逐流而去不可。

    我不是中國的國粹派,但不相信中國人會得如此不堪,如此可憐地軟弱,我隻是反對地悟得中國人太頑固,不易受别人的影響。

    倘若信如大家所說,中國遇見一點異分子便要“隔遏它向上的機會”,那麼這種國民便已完全地失了獨立的資格,隻配去做奴隸,更怨不得别人。

    中國人到底是那一種,請大家自己去定罷。

     現在思想界的趨勢是排外與複古,這是我三年前的預料,“不幸而吾言中”,竺震旦先生又不幸而适來華,以緻受“驅象團”的白眼,更真是無妄之災了。

     (十三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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