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與尺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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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裡野羊遊泳過黑龍江。

    這裡的蒼蠅很大。

    我和一個契丹人同艙,名叫宋路理,他屢次告訴我,在契丹為了一點小事就要‘頭落地’。

    昨夜他吸鴉片煙醉了,睡夢中隻是講話,使我不能睡覺。

    二十七日我在契丹愛珲城近地一走。

    我似乎漸漸的走進一個怪異的世界裡去了。

    輪船播動,不好寫字。

     契诃夫與妹書 夏目漱石日記,明治四十二年(1909) 在外國文人的日記尺牍中有一兩節關于中國人的文章,也很有意思,抄錄于下,博讀者之一粲。

    倘若讀者不笑而發怒,那是介紹者的不好,我願意賠不是,隻請不要見怪原作者就好了。

     去來君  芭蕉。

    ” 十幾個字裡貧窮之狀表現無遺。

    同年五月項下雲, 以上據《漱石全集》第十一卷譯出,後面是從英譯《契诃夫書簡集》中抄譯的一封信。

     二十五日雨。

    所餘闆橋被竊。

    ” 二十九日雨,買醬。

    ” “紹興秋收大歉。

    次年春夏之交,米價鬥三百錢,丐殍載道。

    ”同五十九年(1794)項下又雲: “欲往芳野行腳,希惠借銀五錢。

    此系勒借,容當奉還。

    唯老夫之事,亦殊難說耳。

     “夏間米一鬥錢三百三四十文。

    往時米價至一百五六十文,即有餓殍,今米常貴而人尚樂生,蓋往年專貴在米,今則魚蝦蔬果無一不貴,故小販村農俱可糊口。

    ” “吾頃無一日佳,衰老之弊日至,夏不得有所啖,而猶有勞務,甚劣劣。

    ” “二十四日晴。

    夜,庵前闆橋被人竊去。

     “二十七日陰,買鍋。

     “九日晴,南風。

    妓女花井火刑。

    ” “不審複何似?永日多少看未?九日當采菊不?至日欲共行也,但不知當晴不耳?” “七月三日 “七日晴,投水男女二人浮出吾妻橋下。

    ”此外還多同類的記事,年月從略: “一八九〇年六月二十九日,在木拉伏夫輪船上。

     明天我将到伯力了。

    那契丹人現在起首吟他扇上所寫的詩了。

    ” (十四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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