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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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商人做妾,才開了茶館。

     源藏對母親完全喪失了感情。

     幾年之後,廣子突然失蹤。

    這個消息是從警察那裡聽說的。

    警察來調查廣子有否到這邊來過。

     母親及兩個妹妹源藏都沒去找過。

    他從未想過要去見她們。

    但當他聽到七歲的廣子失蹤的消息時,他的心被深深刺痛了。

    他雖然沒去想過,但對妹妹的愛卻一直埋藏在他的内心深處。

    人們說失蹤的孩子毫無例外都被帶到山裡去了。

    源藏一邊在山裡走,一邊在搜尋廣子的身姿。

    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未見到廣子。

     廣子失蹤的時候,源藏的父親已經過世。

    因為破傷風,沒過多久就死了。

    源藏跟父親學打獵共三年時間。

    父親很嚴厲。

    最初的一年時間隻讓他練習竹槍。

    源藏奇怪地問父親為什麼要練竹槍。

     槍不瞄就打不準,而竹槍根本用不着瞄。

    這是因為竹槍是手臂的延長,變成了手臂本身。

    槍也不能瞄。

    它也應該是手臂的延長乃至是手臂本身。

     父親這樣告訴他。

     當時,源藏對這段話幹脆不懂。

    翌年初次試着打槍,他對父親的話才有所領悟。

    打飛鳥時最能說明問題。

    眼睛雖盯着飛鳥,槍卻瞄不住,漸漸習慣後,雖然槍和眼能及時追蹤獵物但命中率很低。

    因為眼睛是通過槍上的準星和表尺上的缺口去捕捉獵物的。

    動作卻往往不能随獵物的移動而移動。

     竹槍上沒有準星和缺口,父親教他象用竹槍突刺一樣去射擊。

    道理雖很簡單,但實踐起來卻很困難。

     說到底,必須熟練用槍才行。

    直到熟練得能把槍作為手臂的一部分為止。

    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對槍再怎麼熟練,一動真格的,仍然槍是槍,手臂是手臂,難以協調。

     此後,源藏便開始了槍抵肩訓練。

    閉上眼睛把槍抵在肩上。

    抵住,再放下。

    檢驗一下通過準星缺口,有沒有照準假定的獵物。

    如果閉着眼睛做到了這一點,那麼槍和竹槍一樣已經成為手臂的一部分。

     為此,源藏規定自己每天必須做一千次槍抵肩練習。

     父親死後不久,源藏開始取得長足的進步。

    打獵時也很順手,隻要他開槍,獵物十之有八是逃不掉的。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了很久。

     但是,源藏并不因此而感到滿足。

    一發必中,百發百中是他的宏願。

    他接了父親的班,也成了一名獵手。

    源藏比他父親還要沉默寡言,性格乖僻。

    他帶着狗默默地進了山。

    但是許多年過去了,源藏的宏願始終未能成就。

    其間有時雖也能十有九中,但卻一直未能做到發發不空。

     當少女叫他的時候,他正在做規定的一千次槍抵肩訓練。

     聽到少女喊他,源藏回過頭來。

     “為什麼隻用一隻眼瞄準?” 少女又問。

     “槍就應該用一隻眼去瞄。

    ” 源藏沒好氣地答道。

     “放着兩隻眼不用,真可惜。

    ” 少女仰望着源藏,臉上顯出迷惑的樣子。

     源藏的臉一下子羞紅了。

    少女太漂亮了,所以源藏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

    他不敢正視少女那如湖水一般清澈明亮的大眼,便趕忙移開了視線。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态,他又做了兩三個槍抵肩動作。

    然後,又轉頭回視。

     少女不見了。

     源藏環顧四周,哪裡也看不到少女的影子,茫茫的原野在腳下伸延。

    廣大的草原上,盛開着秋日的草花,微風輕拂,搖曳多姿。

     看着看着,源藏不禁凜然一驚。

     數秒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如何這是不可能的。

     源藏的眼睛在追尋十四年前的那個少女。

     少女的身姿至今仍曆曆在目。

    她看上去有六、七歲的樣子,面容、三條辮子、緞帶、衣服的花紋等,源藏仍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源藏想,少女該不會是廣子吧?廣子和源藏相差十四歲。

    源藏三十歲,如果是廣子,她就必須是十六歲才行,假若廣子還活着的話。

    源藏覺得站在深秋的原野上的這個少女絕不會是活在世上的人,也許是靈魂。

    他相信那是廣子的靈魂特意來見他的。

    源藏不知道廣子長的什麼模樣。

    她剛生下來,母親就帶着她們姐妹私奔了。

    雖然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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