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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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子的容貌,但他斷定必為廣子無疑。

    失蹤的廣子變為精魂來跟哥哥相會來了。

     她是為解除哥哥的煩惱而來。

     源藏得到少女的點撥,發明了兩眼射法。

     槍向來都是用一隻眼睛描準的。

    用雙眼瞄準準星缺口便不清楚,槍身也好象成了兩個。

    這怎麼能行呢?最初源藏根本不信。

    但他猛然想起來,父親曾教他把槍想象成竹槍。

    竹槍不能用一隻眼去刺,那樣便沒了遠近感。

    這是為何?他不禁自問,為什麼竹槍靠兩眼,而槍卻要用一隻眼去瞄準呢?他試着在槍身被看做兩個的情況下,用兩隻眼去射鳥。

     結果他恍然大悟。

     槍已經完全成了他的手臂的一部分,他根本就無須瞄準。

    他終于明白射取獵物時通過準星缺口去瞄準完全是多餘的。

     如果用兩眼,就無須瞄準。

    他可以完全不去管準星缺口,隻要看準獵物就行了。

    因為是兩眼,所以視野開闊,連獵物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鳥,隻一瞬間,便可确知其飛翔角度。

    用一隻眼看,鳥是在向右做水平飛行。

    可用兩隻眼一看,便可看出飛翔角度的不同。

    地形、風還有其它一些因素往往會使人對其飛翔角度作出錯誤判斷。

     源藏的手臂已經非同尋常,可獨目射法限制住了他。

    一轉入雙眼射法,他馬上便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把槍當竹槍去使,連父親也沒有達到此一境界。

    他雖已達到這一步,但他自己終究沒能想到兩眼射法。

     放着兩隻眼不用,太可惜了——少女的聲音仍在源藏耳邊回響,并印入了他的腦海。

     現在源藏不再認為少女是廣子的化身。

    這種變化起始于什麼時候,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源藏對少女産生了刻骨銘心的愛,他終日都在思念那個少女。

    他渴望見到她。

    他在山野裡轉悠,根本不是為了打獵。

    等到走得累了的時候,他就睡在野外。

     這種思念愈來愈強烈了。

     源藏越來越感到不能自持。

    如能再見那個少女一面,他甯願舍棄性命。

     他深為自己感到悲哀。

     他那雙注視着積雪的雙眸顯得十分灰暗。

     2 在窩棚裡,卧在地上的兩頭紀州犬站起身來。

     源藏留神觀察着。

    這兩隻狗一個叫泷号,另一個叫赤姬号。

    泷号是公狗,赤姬号是母狗。

    它們都是源藏的愛犬,用于捕野豬和熊。

    這兩隻狗不知已為他捕獲過多少獵物。

     正是夜半時分。

     輕輕地刮起一陣風,泷号和赤姬号警覺地揚起鼻子迎風嗅着。

     狼正在不斷靠近,兩頭紀州犬已經聞出來了。

    它們緊盯着戶外,長長的眼睛十分尖厲,嘴也微微地張開了。

     ——來啦! 源藏疾掃了一眼牆上的槍。

     他想根本無須用槍。

    兩頭紀州犬就能把狼咬死。

    這并不是他的過高估計,泷号和赤姬号确實具備這樣的實力。

    一開始撲鬥,紀州犬便鬥志陡增。

    尤其是泷号,狂暴起來的時候,連源藏也難以近前。

    赤姬号是隻母狗,雖不及泷号厲害,但也經曆了無數次的實戰考驗。

     源藏對狼一無所知。

    他出生在明治初期,雖說那時狼并不少見,但平常還是不容易看到。

    即使是深山裡的樵夫,一生當中見到狼的機會也不過一兩次而已。

     雖不了解狼的底細,但他深知自己的紀州犬本領高強。

    紀州犬沒有一個是膽小鬼,這個評價由來已久。

    泷号和赤姬号兩個一起上陣挫敗一頭狼應該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

     報紙上說,在遠山川,獵人的狗驚恐萬分。

    不過,要知道,當時那隻狗不過是隻小型的柴犬而已。

     源藏站在那裡,留神注意着窗外的動靜。

     為了引狼上鈎,在老松林邊上,他把一頭鹿懸挂在樹枝上。

     狼在靠近鹿肉的時候,小心謹慎,心懷戒備,這一點從狗的神态上便可看出來。

    據說狼曾被人撫養。

    靠人養大的狼,獨立捕獵肯定十分困難。

    因此,用鹿肉作誘餌,它肯定會上圈套的。

    狼從遠山川出發,越過天龍川,登上大平山,直線奔西北而來。

    源藏判斷,奧三界嶽附近一帶,是狼的必經之地。

     從奧三界嶽到砂小屋山,源藏拖着鹿肉,把氣味弄得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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