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天涯一孤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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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怔怔地四面觀望。

    隻見在小小的門鬥上有一張妃紅色紙,寫着梅窟兩字。

    這時候我仿佛有所發見,我知道素日對你所想象的,至少錯了一半,從此我對你的性格分析,更覺興味濃厚了。

     回來之後忽接得文菊的一封信說: 隐友!前接來信,令我探聽PM的近狀,她現在确是十分凄楚。

    我每和她談起FN的死,她必淚沾襟袖嗚咽地說:“造物戲我太甚!使我殺人,使我陷入于類似自殺之心境!”多自然喲!她的悲涼原不是無國。

    我當年和她在故鄉同學的時候,她是很聰明特殊的學生。

    有一個青年十分羨慕她,曾再三想和她締交,她也曉得那青年也是個很有志趣的人,漸漸便相熟了。

    後來她離開故鄉,到北京去求學,那青年便和她同去。

    她以離開溫情的父母和家庭,來到四無親故的燕都,當然更覺寂寞凄涼,FN常常伴她出遊。

    在這種環境下,她和他的交感之深,自與時日俱進了。

    那時我們總以為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然而人事不可測,不久便聽說FN病了,病因很複雜,隐約聽說是嘔血之症。

    這種的病,多半因抑郁焦勞而起,我很覺得為PM擔憂,因到她住的梅窟去訪她。

    我一進門便看見她黯然無言的坐在案旁,手裡拿着一張甫寫成的幾行信稿。

    她見我進來,便放下信稿招呼我。

    正在她倒茶給我喝的時候,我已将那桌上的信稿看了一遍,她寫的是:“……飛蛾撲火而焚身,春蠶作繭以自縛,此豈無知之蟲虱獨受其危害,要亦造物羅網,不可逃數耳!即靈如人類,亦何能擺脫?……”隐友PM的哀苦,已可在這數行信箋中尋繹了解,何況她當時複戚容滿面呢。

    我因問她道:“你曾去看FN嗎?他病好些嗎?”她聽我問完,便長歎道:“他的病怎能那麼容易好呢!瞧着罷!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終不免因我而死!”我說:“你既知你有左右他的生死權,何忍終置之于死地!”她這時禁不住哭了,她不能回答我所問的話,隻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給我看,隻見上面寫道: “PM!近來我忽覺得我自己的興趣變了,經過多次的自省,我才曉得我的興趣所以緻變的原因。

    唉!PM!在這廣漠的世界上我隻認識了你,也隻專誠的膜拜你,願飄零半世的我,能終覆于你愛翼之下! “誠然,我也知道,這隻是不自然的自己束縛自己。

    我們為了名分地位的阻礙,常常壓伏着自然情況的交感,然而愈要冷淡,結果愈至于熱烈。

    唉!我實不能反抗我這顆心,而事實又不能不反抗,我隻有幽囚在這意境的名園裡,做個永久的俘虜罷!” F韓 隐友!世界上不幸的事何其多!不過因為區區的名分和地位,卒斷送了一個有用的青年!其實其慘淡尚不止此,PM的毀形滅靈,更使人為之不忍,當時我禁不住陪着哭,但是何益! 她現在體質日漸衰弱,終日哭笑無常,有人勸她看佛經,但何處是涅槃?我聽說她叫你替她作一篇記述,也好!你有功夫不妨替她寫寫,使她讀了痛痛快快哭一場;久積的郁悶,或可借之一瀉! 文菊 光陰過得很快,不覺開學兩個多月了,天氣已經秋涼。

    在那曉露未幹的公園草地上,我們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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