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強壯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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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能把說話跟拳腳混合應用,這就是人類特有的性格。

    這點似乎是說明國際聯盟、美國議會或職工大會這一類的組織——隻要是人類有機會說話的任何組織——會永遠存在着的,我們人類似乎是注定必須要先用談論的方法去決定正或誤,這并不錯,因為談論也是天使們的一個特性。

     所糟糕的是:當我們談論到某一個程度時,臂膀較粗的一邊便會惱羞成怒,由惱羞成怒而捏緊拳頭向台一敲,揪住對方的頸項痛毆一番,然後回過頭來問那些好似陪審官的觀衆道:“我對,還是他對?”這種解決方法隻有人類會用。

    天使完全以說話去解決争端;禽獸完全以肌肉和爪牙解決争端;惟有人類拿拳腳和說話去解決争端。

    天使絕對相信公理;禽獸絕對相信強權;隻有人類以為強權就是公理。

     兩者比較起來,談論本能或辨白是非的努力當然是比較高尚一些。

    我們相信終會有一天人類将完全以談論方式去解決争端。

    到那時候,人類才是真的得救了。

    在現在我們隻好暫時讓茶館方法和茶館心理去解決争端,不管争端是在茶館裡或國際聯盟裡解決;這兩個地方始終是一貫地同樣表現着人類的特性。

     這種茶館式的解決方式,我曾見到過兩次,一次是在一九三二——三三年,一次是在一九三六年。

    最有趣的是:在這二次的争論中,又夾雜了人類的第三種本能——謙讓。

    在一九三二年那樁事件中,兩邊發生了争端,我們在茶館裡據說是做陪審官的。

    起訴的原因是一邊犯了偷竊産業之罪。

    那個臂膀粗大的家夥起初也參加争論,做了一次替自己辯争的演說,他說他對這鄰人已表示無上的忍耐——他是多麼有自制力,多麼大量慷慨,他是要替他鄰人整頓花園,動機是多麼純潔! 但有樁可笑的事情,當他一邊在督促我們繼續談論下去時,一邊卻溜出屋外,在那偷來的産業四周築了一道籬笆,然後回來請我們去看看他的行徑是否正當。

    我們都去看,我們看見他把那道新築的籬笆,還在慢慢地向西擴大開去,籬笆在這時候還繼續不斷地移動着呢,“好吧!我對,還是他對?”我們的判決是:“你錯了。

    ”——我們說這句話确有一點輕率。

     于是那個臂膀粗大的家夥以為他在大庭廣衆之間遭了淩辱!他的謙讓之心受了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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