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向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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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ot吉姆斯終其身在那裡企圖證明中國式的思想方式,并替它辯護,不過自己沒有覺得罷了。

    當中不過有着下列的一個分别:他如果真是一個中國人,他必不會用這許多字眼去做他的論證,而隻将用那麼三五百個字寫一篇短文,或在他的日記中短短的寫上幾句話便算完事了。

     他将要對着字眼膽怯,恐怕越多用字眼,便越會引起誤會。

    但威廉·吉姆斯在他對生活的深切感覺,對人類閱曆的透徹,對機械式的理智主義的反抗,對于思想切心想保持它的流動狀态,并對那些自以為已經發現了一個萬分重要的、絕對的、無所不包的真理,而将它納入一個自以為滿足的系統中的人們的不耐煩當中,他簡直就是一個中國人。

    他的堅持在藝術家的意識上,屬于知覺的現實比屬于概念的現實更為重要這一點上也像一個中國人。

     其實所謂哲學家者,他就是一個時常将他的感覺力集中于最高的焦點去觀察生活的變動,随時預備碰到更新的和更奇怪的矛盾事情,前後不符的事情,和一切不合于常例的事情。

    在他的拒絕一個系統之中,他所拒絕的并非因它不對,而隻因它是一個系統,在這個舉動中,他實在破壞了西方的哲學派。

    照他的說法,對于宇宙的一元概念和多元概念之間的分别,實是哲學中一個最重要的分别。

    他使哲學有放棄空中樓閣而回到生活本身的可能。

     孔子說:“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

    ”他還有一句聰明的話,這句話很像吉姆斯的口氣,他說:“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 不,世界并不是一個三段論法或一個論據,而是一個生物;宇宙不做聲說話,隻是生活着;它并不做什麼辨認,隻是進行着。

    某英國天才作家說:“理智不過是神秘物事中的一個節目;而在最高傲的意識國的統治的背面,理智和驚奇是漲紅了臉相對着。

    不可避免的事情變成了平凡,而疑惑和希望則成了姊妹。

    宇宙是粗野的,如鷹的翅膀一般帶着一些競技的意味,這還算是一件可喜的事。

    大自然就是一個神奇之迹,同一的事物不再重回,而即使回來也必是已經不同的。

    ” 在我看來,西方的邏輯家所需要的隻是一些自謙心;如有人能夠将他們的腦袋腫大症醫好,則他們就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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