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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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段,但是從社會集團這方面說來,人類還受着原始時代的情欲所支配。

    因之,在進化的過程中有時不免要開倒車,野蠻的本能有時要暴露出來,瘋狂的行為和集團的歇斯底裡有時也要産生出來。

     我們既然了解了我們人類的弱點,所以更有理由可以詛罵那許許多多的壞蛋:即利用我們的弱點來煸動我們參加二次大戰的壞蛋;那個灌輸仇恨心理(我們之間的仇恨已經太多了)的人;那個稱頌自誇和自私(這二種東西本已不少了)的人;那個利用我們人類的頑固和種族觀念的人;那個在訓練青年時取消上帝第五誡的人;那個推崇殘殺和戰争(好像我們還不夠好戰似的)的人;那個煽動我們人類的情欲(好像我們還不夠像禽獸似的)的人。

     這種壞蛋的靈心,無論人是怎樣的機巧,怎樣的聰明,終于是禽獸的靈心。

    智慧的優美精神被一隻禽獸或一個魔鬼絆纏着,這種情形我們現在才知道也是我們的動物遺傳性之一;或也可說:智慧的優雅精神拿着一條破舊的皮帶暫時把這個魔鬼縛住,使之馴服,不過這條皮帶随時有扭斷的可能,魔鬼也随時可以獲得自由,在和散那(hosanna——希伯萊頌贊上帝之聲或祈福之語)的頌贊聲中,偏淨天(jnggernaut——印度神話中昆濕奴神(vishnu)第八化身克理斯那(krishna)的稱号。

     每年的紀念日,人民以巨車載其偶像遊行各處(如信徒有自伏地下被車輾死得升天國)的車子将毫無顧忌地在我們身上輾過去,暗示着我們是始終如何的近于野蠻,和我們的文明是多麼膚淺,于是世界将變成一個偉大的舞台,在舞台上,摩爾人(moors)将殺死基督徒,基督徒将弄殺摩爾人,黑種人将攻擊白種人,白種人将殺死黑種人,野鼠将由溝渠裡跑出來吃人類的屍身,鷹鳥将盤旋于一個豐盛的人肉宴席上——這一切不過是要提醒我們,使我們知道動物間的關系罷了。

    大自然是善于做這種實驗的。

     精神分析學家在醫治有精神病的病人時,常常使他們回憶過去的事情,使他們用客觀的眼光去觀察他們自己的生活。

    所以人類如果對于他們的過去多多回憶一下,這對于他們自己的駕禦力也許會有更大的進步。

    我們如果知道,我們有一個動物的遺傳性以及跟禽獸相差無幾,我們或許就會曉得怎樣去抑止那些禽獸般的行為。

    我們有了這個動物遺性,使我們更容易在動物寓言和譏諷文章裡,如伊索寓言(aesop’sfables)喬塞的《禽鳥國會》,(parliamentoffowles)斯威夫脫的《格利佛遊記》(swift’sgulliver’sfravels)和佛郎士的《企鵝鳥》(anatolefrancespenguinisland)等裡邊看見我們的原形。

     這些動物寓言在伊索時代固很合時宜,就是在救主降生後四千年仍舊是很适合的。

    我們有補救的方法嗎?那善于批評的靈心是太淺陋、太冷酷了,要用這個靈心來思考是不能得益處的,智理也沒多大用處;隻有那種合理的,有理性的精神,那種溫暖的、朝氣的、情感的、直覺的思想,跟着同情混合起來,才不至使我們重複退化到我們祖先的典型。

    隻有去把我們的生命發展起來,和我們的本能調和着,我們才會得救。

    我們為培植我們的感覺和情感,比諸教育我們的思想是更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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