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究有臭蟲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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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蟲大約古已有之。

    考之古籍,無所謂臭蟲,而有所謂猖蝨(又作虱,作蚤,三字通。

    )或者虱就可包括臭蟲,所以不另造一字。

    但是古之所謂虱,似多是跳蚤,見人身上者,可以入賦,入詩,入文,而床上臭蟲則少有吟詠之者。

    如王猛扪虱而談,明明是在身上捉來,王荊公入朝“禦覽”的虱,也是正爬在荊公須上,所以可邀禦覽,“上顧而笑”。

    據阮籍說,則虱系處“裈中”,不敢離縫際,“猶君子之自以為得繩墨”(見《論語》第一期)。

    抱樸子屢言虱,然既言“夫虱生于我,我非虱之父母,虱非我之子孫”,可見也是指人身跳虱的一種。

    韓非子的虱,是生在豕上開辯論會,料與人身之虱,大同小異。

    淮南言“湯沐具而虮虱相吊”,也是指人身上的虱而言。

    至于王充謂“人生天地之間,猶蚤虱之在衣裳”,更明白是身上之虱,而非床上之臭蟲。

    虱之見于床上者,比較的少,如蘇隐聞被下有數人齊念《阿房宮賦》聲,急而開被視之,惟得虱十餘枚,其大如豆(見《清異志》)。

    最早恐怕還是宋朝朱敦儒(卒時約一一七五年)。

    《樵歌》中有“饑蚊餓蚤不相容,一夜何曾做夢”之句,頗近臭蟲,或是可以假定便是臭蟲。

    至鄭闆橋“九九八十一,窮人受罪畢,才得放腳眠,蚊蟲虱蟲出。

    ”這已經是十八世紀乾隆時代了。

    且被中之虱,擾眠之虱,皆不能證明确是臭蟲,而非跳虱。

    惟李商隐《虱賦》,謂其“回臭而多,跖香而絕”,似虱可有臭味,或可指臭蟲。

    總之,臭蟲在古代之有無,無明證。

     所以我們可以放開遠代。

    而讨論今日臭蟲之有無。

    關于此問題,個人因有讀書涵養,所以也沒有什麼意見。

    但是報端席上,每每聽人議論,卻覺得各種意見都有——由于極右派之辜鴻銘,張宗昌,至于道士,和尚,中外學者如胡适之,羅素,所及最左傾的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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