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歌可以明顯看出徐志摩的影子,有很濃郁的“新月”味道。

    清麗、流暢,詩形整饬,想象新奇,典型如《你是人間的四月天──一句愛的贊頌》;但也有對現實的關注和對都市别樣生存圖景的呈現,如《年關年關》。

    前者是對美好優雅的贊歎;後者是對苦難知性的皺眉。

    然而,作為詩人的林徽因,應該引以為驕傲的,毫無疑問是寫出了《病中雜詩九首》。

    這九首詩分别寫于1944年的李莊、1946年的昆明、1947年的北京,1948年5月集中刊載于《文學雜志》第2卷第12期。

    很顯然,這批詩歌是作為作家的林徽因的後期創作。

    輾轉流徙的生活讓她明顯對苦難有了更其深刻的體認,而中年心态更讓她脫盡了前期詩歌的清麗與流暢。

    這些詩裡已經完全看不到“新月”的痕迹。

    雖然,有些詩句的想象仍是那麼新奇,但是,卻打上了深刻的思辨色彩,表達上不時可以看到現代主義手法的運用;但又不像此期“九葉詩人”們那樣明顯。

    這自然是詩人林徽因完全成熟的标志。

    在我看來,《惡劣的心緒》、《一天》、《憂郁》是這批詩作裡的尤為超卓者,足堪玩味。

     林徽因的兩篇悼念徐志摩的散文情感濃烈,在充分呈現一個活潑、生動的徐志摩的同時,亦深刻表達了自己對亡友深刻的知解。

    知性的介入,讓兩篇文字情感真摯,卻并沒有一般悼亡文字的矯飾與濫情。

    《窗子以外》卻是格外俏皮、深隽。

    俏皮的是對世相的描述,深隽源于作者對世相所傳達出的理解或婉諷。

    這是一篇将感性和知性結合得非常巧妙的散文佳作。

    感性和知性的結合,确乎是林徽因的擅長。

    這也體現在她那些漂亮的關于做建築學考察的遊記中,如《山西通信》等篇什。

    而那些談建築的科普文字更可以作為精美的散文來讀。

    很多人認為林徽因甚至将文學才華用于建築學論文寫作,讓嚴謹的學術論文不再枯燥,相反靈秀生動,富有人文情懷。

     小說,在林徽因似是偶一為之。

    目前所見僅三篇:《窘》、《九十九度中》、《模影零篇》,分别發表于1931年、1934年、1935年。

    讀者稍加留意,便可感受到林徽因那獨特的小說觀念,以及她那不願重複自己的新銳态度。

    小說形式的多變,還是基于卓著才情的底子。

    僅此,讓人不得不感歎,林徽因的确是才女。

    《窘》的精彩處在于對人物之間淡淡暧昧情感的精微體察,叙述的不過是家長裡短──自然是紳士、淑女間的家長裡短,講故事的方式稍稍有些舊,似乎是中國傳統小說講故事的樣式,但骨子裡卻别有風味。

    《九十九度中》就完全不一樣,是林徽因最具代表性的文學作品之
0.0600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