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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辄可以立乎曰可以王父命辭父命是父之行乎子也以王事辭家事是上之行乎下也此議最為通論今人有子不肖而逃幸而有孫焉其祖付之物曰父來勿與也父至而欲取之子當與父乎當守祖之命而不與乎與之則非徒已違王父命而亦使其父違父命父子之道廢矣不與則非徒已得所以尊祖而父亦得所以尊父父子之道兩得焉範甯稱谷梁以衛辄拒父為尊祖傷教害義不可強通者特為不當拒其父命耳不以為不當立也江熙釋谷梁乃雲若靈公廢蒯聩則經不得複稱世子稱世子則靈公未嘗命辄其從王父之言傳似失之是不然靈公不命辄則必歸蒯聩而立之不歸蒯聩又不立公子郢則是靈公之命辄也其稱世子者諸侯之世子必命于王蒯聩得罪于靈公而逃靈公雖不及廢猶廢也但未改命于天子耳故書曰世子非以為當立也又引鄭世子忽複歸于鄭為例非其比矣鄭忽於複歸稱世子則世子為當歸歸者無惡之辭也蒯聩於納稱世子則世子為弗當納納者不受之辭也春秋美惡不嫌同辭夫以世子出奔若其無罪人孰不欲其歸今大國興師以納之而國人不受則其為人可知矣書世子者所以正其名而甚其惡也若以世子為當立則楚世子商臣弑其君亦為當立乎公羊雲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國夏曷為與衛曼姑圍戚伯讨也曼姑受命于靈公而立辄義可以拒之何休釋曰曼姑無惡文知得拒蒯聩於曼姑言得拒之知辄之不得拒也然則辄之立也為可獨拒父為不可耳公羊許其立而不許其拒父是矣以拒父為尊祖者谷梁之說也二傳公羊為長後世曾不分别二事并而為一宜其說之不通蓋自江熙亂之而劉原父乃主其說此有心於辟傳之過也或曰辄既當立而不拒蒯聩使蒯聩得入辄當奈何曰辄之既立當迎其父以歸曰立辄者王父之命不敢失墜至於尊事之禮敢不極其優隆蒯聩見容則父子可以無間不幸而必欲得國則為辄者弗敢與争或死或奔於義皆得廢祖之命罪不在我所謂父雖不父子不可以不子者也蒯聩而稍有人心亦必底豫而不至於奸此舜之所以諧瞽?也豈可拒其來而不受乎或曰方孔子在衛辄若有問何以處之曰子路問孔子衛君待子而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學者疑孔子得政於衛必變置其父子其失聖人之意遠矣夫有國者父稱公子稱世子名分之正也今辄子也而稱公蒯聩父也而稱世子名體不順至不可以并居豈不病哉蓋亦正其名而已正之奈何曰使蒯聩不為衛侯而為衛侯之父如趙之主父漢之太公之類别為一号以尊之不亦可乎此孔子正名之意也若必欲變置其位則是正其實也非止於名而已孔子謀人之國豈若是之疎乎或曰冉有疑夫子之為衛君子貢設夷齊之問而知其不為則孔子之不與辄明矣曰不然孔子居衛踰年而不去門人之高弟又多仕之而初無一言非辄所以緻冉有之疑先儒以為為助夫子不為者特不助耳固不以其立為不當也何休謂衛辄之立雖得正法非義之高者故孔子不為此言得之武王滅商夫子猶以為未盡善於衛辄何助之有況當時衛之大臣與其國人皆不願蒯聩之立蒯聩得立置南子於何地辄雖欲遜其父豈可得乎假令賢者處此亦不過棄國而去為伯夷叔齊耳伯夷叔齊非所以責衛辄也若欲人人夷齊則春秋舉無全人雖齊桓晉文亦當誅絶豈特桓文武王伐纣而不用伯夷谏王季奪嫡而不為叔齊之遁亦皆得罪於聖人矣而可乎且孔子稱夷齊之何怨豈特可施之於辄以此而責蒯聩其孰不曰尤宜是孔子於衛侯父子俱無所為中立乎其間至於衛辄之立春秋無譏焉則是以王法而正之也夫蒯聩欲弑其母其子法當并廢靈公尚遵周道舍諸子而立孫則蒯聩之罪為至深而靈公無負於蒯聩辄於其祖其父尊親惟均當從其父乎當從其祖乎當從其有罪者乎當從其無負者乎議者徒知責衛辄以不遜其父而不思蒯聩之立為違父之命則似於義有偏恐非孔子中庸之意而失春秋所書之法也夫瞽?日欲殺舜而貴象舜從堯命而不從瞽?舜殛鲧而遜禹禹不敢念父之雠而順命于舜則辄之立尚何譏乎愚見如此未知當否幸有以正之 講義 論語發題 昔孔子述而不作未嘗着書其系易也述易之變而已易之外無說也其序書也述書之作而已書之外無說也春秋約魯史以成文而時出新意詩删衆作以成書而弗改舊章此外戴經之所記止乎禮樂之事孝經之所稱不過孝弟之行其他雜見於諸子百家之書者往往其言得於傳授非複親承雖間有異聞而無所統紀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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