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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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抱帝王之道郁不得施退修六藝之教稽之前聖而不悖埀之後世而不誣使其一旦得志舉而措諸事業則平日之空言皆緻君澤民之具也惟聖人多變不可執以一端故容有可疑者焉且豳詩七月言稼穑艱難之業甚詳然樊遲學稼則鄙而不予何周公陳於成王而夫子不以告門人邪周官司馬教軍旅戰陳之法甚備然靈公問陳則拒而不答何周公掌以六卿而夫子不以告時君邪虞舜命臯陶穆王命呂侯着於尚書是聖人不能廢刑矣而夫子則不取齊之以刑者聚人曰财理财曰義系於周易是聖人不能遺利矣而夫子則罕言之夫詩書易夫子所修舜周公夫子所法顧不同如是而不知夫子見用於時於是四者将忽而不務欤則何為而存諸經也如皆用之則與平日之言亦相戾矣抑窮達之際所施異宜所言非所用所用非所言乎二三子方将行其所學者也其必有以知聖人矣請詳以告我 問昔人論文章之難曰得之難知之愈難蓋古今文章其工拙高下雖有定論然好惡不齊衆口難一非精於其道為世所宗者不足以擅其品藻也唐韓愈高材絶識實主斯盟非徒當世學者依以成聲而後之史筆猶時借其言以評前作彼誠有以取信於後世矣然愈於漢人每以司馬遷相如劉向揚雄為言如賈誼董仲舒班固之徒皆不論也夫賈誼賦鵩吊屈之文固無愧於相如之大人揚雄之反騷其痛哭流涕之書又非封禅劇秦之可比也而過秦一論議者以為書傳之最善者至於仲舒言天人之際宜不在劉向下而班固之為良史抑亦差子長之肩其宏才麗藻足以相優而無甚相遼愈獨屢稱四人無一言及於三子何邪将出於偶然欤其亦固有輕重欤愈同時於文最重柳宗元於詩喜稱孟郊蓋嘗以宗元比馬遷而以郊詩高出魏晉自今觀之宗元之作視太史為如何而郊之篇什孰愈曹劉潘陸輩也愈謹許與其抑揚比拟必有所謂願質數子之文而折中其是非将以觀諸君之精識 問天下之風俗罔不惟上之倡而斯文為尤甚書稱堯曰文思舜曰文明禹曰文命商周之君或終始典于學或緝熙于光明故唐虞三代之人至今炳然與日月争光詩曰倬彼雲漢為章于天周王壽考遐不作人斯文之興豈不由上之為乎秦焚詩書天下以文為諱英如漢祖特不喜儒文景之際重之以黃老而朝廷大臣皆刀筆吏吹箫屠狗引強蹶張之流宜此道之遂冺不數十年賈馬晁董之徒相望於時西漢詞章之盛與古争衡其後光武顯宗最重儒學然東京之作遽不及遠甚下逮魏晉以及梁隋其間君臣多尚文雅而筆墨氣格日以不振雖唐太宗聰睿卓絶輔以房魏之佐升平無事尤汲汲然加意於斯而終不能革六代之餘以此而言又似非上之所能為以我國家累聖相繼鹹蓄盛藻昭回垂光異才競奮肆更多故學士失職主上喟然愍之書經訓以發其淵源辟膠庠以勵其器業居無幾何羣試于有司者人握靈蛇之珠家抱荊山之璞彬彬如也然則謂文為不由於上可乎夫以漢高文景之間絶不好文而作者如彼其多魏晉梁隋有唐之世君臣笃好而文字如彼其陋盛衰之變與時不同而今日之應若響何邪願聞其說 問自三皇而來曆帝與王下逮五霸其事遠矣而見於六經之籍孔孟之言者不為不詳要其間容有可議者書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是則帝道簡而王制加詳矣然舜以禮樂分命二官而周并總於一卿舜分天下為州十二而三代合為九州果孰為簡孰為詳乎孟子曰以德行仁者王以力假仁者霸是則王者任德而霸者任力矣然湯征十一武滅五十而齊桓九合諸侯不以兵車晉文教民禮義示原以信果孰任德乎孰任力乎孔子之序書斷自唐虞則二帝之前宜荒忽無足稽矣不録桓文則二伯之烈宜卑陋而無足采矣然易系辭述黃帝之制作與堯舜氏無少異而春秋之事實予齊晉何也舜典曰詩言志歌永言蓋有虞之世固已有詩與樂并行矣當孔子時魯猶用四代之樂則虞夏之詩豈無存者然其序三百五篇止及商周而臯陶之所赓五子之所歌皆不列於四始何也諸君學古通經講之已熟有司可得聞乎 論語荅問 荅何希深衛辄之問 衛辄之事古今之論多矣孔子作春秋定天下之邪正以斷天下之疑使亂臣賊子知懼於此正宜大書屢書使深切着明以為萬世之法然其辭漠然無所懲勸且入其國而不避【孔子以出公八年自陳入衛九年魯人招之始自衛反魯】享其養而不卻曼姑圍戚而不貶子路死悝而不罪則是孔子不以辄之立為非明矣公羊曰蒯聩為無道魯公逐蒯聩而立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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