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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藴也自乾坤成列而觀之則易之為道又不在乾坤之外惟不在外故曰乾坤毀則無以見易然易不可見則乾自乾坤自坤故又曰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 學而說此篇名也取篇首兩字為别初無意義但學之為義則讀此書者不可以不先講也夫學也者以字義言之則已之未知未能而曉夫知之能之之謂也以事理言之則凡未至而求至者皆謂之學雖稼圃射禦之微亦曰學配其事而名之也而此獨專之則所謂學者果何學也蓋始乎為士者所以學而至乎聖人之事伊川先生所謂儒者之學是也蓋伊川先生之意曰今之學者有三詞章之學也訓诂之學也儒者之學也欲通道則舍儒者之學不可尹侍講所謂學者所以學為人也學而至於聖人亦不過盡為人之道而已此皆切要之言也夫子之所志顔子之所學子思孟子之所傳皆是學也其精純盡在此書而此篇所明又學之本故學者不可以不盡心焉 哭則不歌一日之中或哭或歌是亵於禮容範曰哀樂不可以無常無常非所以養心也哭與歌不同日不惟恤人亦所以自養也尹曰於此見聖人忠厚之心也不圖為樂之至於斯言不意舜之為樂至於如此之美使其恍然忘其身世也 慎而無禮葸絲裡反畏懼之貌絞急也 寝不屍範以為嫌惰慢之氣設於身體孫思邈言睡欲踧覺則舒引夫子寝不屍為證 君子不以绀緅飾绀玄色說文雲深青楊赤色也緅縧色飾者緣領也齊服用縧三年之喪既朞而練其服以緅為飾紅紫非正色青赤黃白黑五方之正色也綠紅碧紫骝五方之間色也蓋以木之青克土之黃合青黃而成綠為東方之間色以金之白克木之青合青白而成碧為西方之間色以火之赤克金之白合赤白而成紅為南方之間色以水之黑克火之赤合赤黑而成紫為北方之間色以土之黃克水之黑合黃黑而成骝為中央之間色 可欲之謂善天機也非思勉之所及也今人乍見孺子入井皆有?惕恻隐之心小人閑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揜其不善而着其善玩乍見字厭然字則知可欲之謂善其衆善之首萬理之先而百為之幾也欤可欲之謂善幾也聖人妙此而天也賢人明此而敬也善人由此而不知也小人舍此而不由也雖然此幾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其始萬物終萬物之妙也欤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性也發而皆中節謂之和情也子思之為此言欲學者於此識得心也心也者其妙情性之德者欤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忠也敬也立大本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恕也義也行達道也定靜安三字雖分節次其實知止後皆容易進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此最是難進處多是至安處住了安而後能慮非顔子不能之去得字地位雖甚近然隻是難進挽弓到臨滿時分外難開 舜好察迩言迩言淺近之言也猶所謂尋常言語也尋常言語人之所忽而舜好察之非洞見道體無精粗差别不能然也孟子曰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諸人者又曰聞一善言見一善行若決江河沛然莫之能禦此皆好察迩言之實也伊川先生曰迼道深後雖聞常人語言至淺近事莫非義理是如此孟子明則動矣未變也顔子動則變矣未化也有天地後此氣常運有此身後此心常發要於常運中見太極常發中見本性離常運者而求太極離常發者而求本性恐未免釋老之荒唐也 答張敬夫 道即本也 道即本也卻恐文章未安蓋莫非道也而道體中又自有要約根本處非離道而别有本也如雲親親仁也敬長義也此所謂本也無它達之天下也則是本既立而道生矣此則是道之與本豈常離而為二哉不知如此更有病否 苟志於仁 夫舉措自吾仁中出而俯仰無所愧怍更無打不過處此惟仁者能之顔曾其猶病諸今以志於仁者便能如此亦不察乎淺深之序矣愚竊以為志於仁者方是初學有志於仁之人正當於日用之間念念精察有無打不過處若有即深懲而痛改之又從而究夫所以打不過者何自而來用力之久庶乎一旦廓然而有以知仁矣雖曰知之然亦豈能便無打不過處直是從此存養十分純熟到顔曾以上地位方是入此氣象然亦豈敢自如此擔當隻是誠心恭已而天理流行自無間斷爾今說才志於仁便自如此擔當了豈複更有進步處耶又且氣象不好亦無聖賢意味正如張子韶孝經首雲直指其路急策而疾趨之此何等氣象耶蓋此章惡字隻是入聲諸先生言之已詳豈忽之而未嘗讀耶理之至當不容有二若以必自己出而不蹈前人為高則是私意而已矣 橫耳所聞無非妙道 橫耳所聞乃列子之語與聖人之意相入不得聖人隻言耳順者蓋為至此渾是道理聞見之間無非至理【謂之至理便與妙道不同】自然不見其它雖有逆耳之言亦皆随理冰釋而初無橫耳之意也隻此便見聖人之學異端之學不同處其辨如此隻毫髪之間也 與四時俱者無近功所以可大受而不可小知也謂它隻如此 一事之能否不足以盡君子之藴故不可小知任天下之重而不懼故可大受小人一才之長亦可器而使但不可以任大事爾 民非水火不生活於仁亦然尤不可無者也然水火猶見蹈之而死仁則全保生氣未見蹈之而死者 此段文義皆是隻此一句有病不必如此過求 知仁勇聖人全體皆是非聖人所得與焉故曰夫子自道也 道體無窮故聖人未嘗見進之有餘也然亦有勉進學者之意焉自道恐是與道為一之意不知是否 上達下達凡百事上皆有達處惟君子就中得個高明底道理小人就中得個污下底道理 呂謂君子日進乎高明小人日究乎污下 天下之為父子者定為子必孝為臣必忠不可 羅先生雲隻為天下無不是底父母此說得之 四體不言而喻無人說與它它自曉得 語太簡不知它指何人此亦好高之弊 強恕而行臨事時卻為私利之心奪不強則無以主恕 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此是理明欲盡者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此是強恕而行者 無所用恥小人機變之心勝初不知有恥故用不着它 為機變之巧則文過飾非何所不至無所用恥也禮之用和為貴禮之發用處以和為貴是禮之和猶水之寒火之熱非有二也當時行之百姓安之後世宜之莫不見其為美也所謂民之質矣日用飲食羣黎百姓徧為爾德先王之道若以此為美而小大由之則有所不行蓋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知和之雲雲又逐末而忘本故亦不可行也 大凡老子之言與聖人之言全相入不得也雖有相似處亦須有毫厘之差況此本不相似耶此說似亦過當禮與和是兩物相須而為用範說極好伊川和靜以小大由之一句連上句說似更分明可更詳味若如此說恐用心漸差失其正矣 先行其言一雲行者不是泛而行乃行其所知之行也但先行其言便是個活底君子行仁言則仁自然從之行義言則義自然從之由形聲之於影響也道理自是如此非有待而然也惟恐其不行耳 此章範謝二公說好不須過求恐失正理 見其禮而知其政子貢自說己見禮便知政聞樂便知德【禮樂正意不必是百世之王不必是夫子隻是泛論】由百世之後等校百世之王皆莫能逃吾所見吾所聞自生民以來未有如孔子者宰我子貢有若到那時雖要形容孔子但各以其所自見得孔子超出百世而孔子所以超出百世終不能形容也 此說甚好但不知子貢敢如此自許否恐亦害理也更商量看一雲是子貢見夫子之禮而知夫子之所以為政聞夫子之樂而知夫子之所以為德也如知夫子之得邦家之事也亦是子貢聞見所到也莫之能違則吾夫子是個規矩準繩也 君子無所争必也射乎謂必於射則不免有争焉及求其所以争者則乃在乎周旋揖遜之間故其争也君子異乎衆人所以角力尚客氣也 此說甚好 充類至義之盡也謂之義則時措之宜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