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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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吾夫子也萃天地造化之大於夫子之一身其惟子思仲尼一章乎子思曰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辟如天地無不持載無不覆帱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謂非萃天地造化於夫子之一身乎嗚呼盛哉此夫子之所以為夫子也堯舜之所以為堯舜文武之所以為文武天地之所以為天地皆夫子分内事故曰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堯舜曰祖述以其道之所從出也文武曰憲章以其道之所由備也天時曰律如律調之也水土曰襲如服襲之也不時不食迅雷風烈必變律天時之事也居魯而縫掖居宋而章甫襲水土之事也财成輔相各遂其宜非有所增益也是道也充滿天地周流四時着明日月流動萬物皆并行而不相悖者也語其德之小則謂之川流語其德之大則謂之敦化言天下無物不生育也如是則與天為一矣故曰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然子思此一章不特萃天地造化於夫子之一身抑且合乎子貢有若曾子諸子所以形容夫子者萃於一章而中庸前數章又皆總括乎此嗚呼盛哉此夫子之所以為夫子也試以中庸前數章考之舜之大知文王之無憂武王之達孝此中庸言舜文武也而此一章則言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中庸雖不言堯而舜述堯者也非中庸之所謂堯舜文武者乎悠久無疆此中庸言天時也不重不洩此中庸言水土也而此一章則言上律天時下襲水土非中庸之所謂天時水土者乎高明博厚此中庸言天地也至誠無息此中庸言四時也常久不巳此中庸言日月也而此一章則言辟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帱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此非中庸言天地四時日月者乎大哉聖人之道洋洋發育萬物此中庸言育萬物也而此一章則言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此非中庸之所謂育萬物者乎淵淵其淵浩浩其天此中庸言逹天德也而此一章則言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非中庸之所謂逹天德者乎以是觀天地造化之妙散見於中庸數章而皆總括於此一章又萃而歸之夫子之一身嗚呼盛哉此夫子之所以為夫子也夫子其集中庸之大成也欤何子思之善於形容也然則子思之形容夫子盡矣乎曰猶未也何也夫子太極也天地水土日月四時與夫川流敦化極其妙則無體可求矣孰謂夫子而可以形體求乎抑嘗因是而有疑焉子思孔子之孫也為人之孫而字其祖何也子思蓋謂仲尼者六經之仲尼也千萬世之仲尼也吾豈敢私之以為巳祖哉是又一孔安國先君孔子矣安國之稱先君是一家之孔子何其小吾夫子也或曰中庸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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