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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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在焉明日師程之友羅彥直氏邀予與諸公列飲所居之書畫舫罇俎既陳肴羞維旅洗爵奠斚載獻載酬而李先生攝衣以起執爵而歌衆賓交倡疊和愉愉如也洋洋如也酒既闌先生複請座人各賦古律一章章十二句以程伯子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随柳過前川為韻序其年齒而先後之合詩凡十四首亦既繕寫成卷彥直徵予為序引予讀詩至伐木之篇於是知古人之於朋友未嘗不假酒食以相樂自今觀之不曰甯适不來微我有咎則曰民之失德乾餱以愆夫酒食之微固非君子之所尚而詩人之意則以為人之所以失朋友之義者非必皆有大故而或始於酒食之不施以奪其歡心故我於今日惟知具酒食以相樂也酒食之不施亦微過耳於過之微而猶不敢有則其大者可知矣嗚呼此處朋友之要道而詩人所為拳拳者也彥直之為是飲其殆伐木詩人之微意乎先生既已歌之於其前複率在座諸公賦之於其後亦可謂得夫是詩之遺音者矣予既嘉彥直處朋友之有道而又羨先生之能兩盡其道也於是乎書 脾胃後論序 昔者黃帝之論四時以養胃氣為之本伊尹之制十大方以守中氣為之先叔和之評三部脈以得胃氣為之主蓋脾胃居乎人之中而土配之自餘四藏則分居於上下而為木火金水也木火金水資乎土土病則木火金水皆從而病矣是故天之邪傷乎人之上地之邪傷乎人之下而中焉之受傷則以水谷寒熱之邪人所自緻者焉中而不傷雖有天地之邪且無自而入之則脾胃者豈不為百病之所始哉脾胃為百病之始世醫不能辨之久矣至金李明之始大明斯理着為脾胃論一書蓋傑然於當時者也然其所言止及内傷之一事其他諸證則未暇以詳及永嘉項君彥昌自蚤歲習醫得外大父杜曉村之家傳後拜明善韓先生於越上仝父戴先生於金陵而又師事陳白雲為最久遂以所聞於諸君子與平日之自得用之而有徵驗者作為脾胃後論若幹言凡内外傷之有關於脾胃而為病者莫不條舉而縷述之仍以對病之方與夫臨時加減之法系於後信有以補東垣之未備而衛生家可一覽而見矣彥昌與餘交最厚因攜至海上乞一言為叙引竊謂醫之為學自唐令列之執技之流而吾儒罕言之世之習此者不過靳靳焉知守一定之方書以幸其病之偶中不複深探遠索上求聖賢之意以明夫隂陽造化之會歸至於近世先知先覺之士疊起而發明之學者既有以知夫前日之為陋遂或徒誦一家成說以為高而又不能博極羣言采擇衆議以資論治之權變甚者至於屏棄古方附會臆見輾轉以相迷而其為患反有甚於前日之為陋者嗚呼是豈聖賢惠慈生民之本意哉彥昌家故業儒而其所與遊者又皆世之大儒先生故其為醫自素難諸經而下無言之不習無理之不窮上既明夫隂陽造化之精微下複究乎論治之權變庶幾一掃二者之弊而為醫家之大成矣其為此論以三墳古書為主本以秦漢唐宋諸賢所論為羽翼以古今名方為格法正而不迂奇而不僻博而無餘約而無阙是殆識證之元龜治病之指南也與序而歸之餘固不能以苟辭也彥昌名昕博學多能雖音律繪畫之事亦皆優入阃奧為世所稱雲 孫氏瑞萱堂詩序 慈溪孫氏母寡居有年二子曰經曰綸事之能盡孝於是所植之萱有冬榮之瑞而扁其楣間曰瑞萱堂秘書少監豫章揭先生記之詳矣而邑士之賢者亦皆作為銘贊歌詩以諷詠之經與綸複虛右簡授予俾為之序引夫萱小草也本盛而花翹其敷榮恒在乎初夏今乃獨開於窮冬盛雪中介然與松竹梅三者争奇而并茂有類乎嫠母孤子之抱節處畸超越乎流俗而其風節有不可及者且是萱也一本而兩花當聨芳合秀時經與綸朝夕侍母行堂上徘徊顧瞻豈不亦曰吾母其本也吾兄弟其花也兩花同出於一本則吾兄弟弗可以相遠也弗可以相遠則圖報於吾母也其幾矣昔者詩人以棘心興母氏之劬勞白華美孝子之潔白棘心白華不聞有感應之異詩人猶取之以況母勞而子孝則是萱之在孫氏宜乎諸君子言之不足而再言也孫氏兄弟當益封植茲卉毋若世人之翦其枝葉以戕其本根則庶乎作者之微意焉詩文凡若幹首請以是序之 求我齋文集序 昔人謂文章與世相高下然亦恒發於山川之秀本諸文獻之傳以鄞一郡觀之其地環以大海而四明骠騎諸山往往趨海而盡士生其間者率偉茂博洽有古作者之遺風由宋而上固不必論國朝以來踐敭清華出入禁近所以鬯宣皇仁黼黻休光於無窮則文清袁公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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