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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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義之中鼔舞乎太和之内有以知昔日之春風在羅氏而不在天地在累世而不在一時而仁之為用大矣噫不有作也孰能述之處士之後人其毋忘爾祖名堂之訓哉 戴氏祠堂記 人之生也自父母而兄弟其屬為甚迩其情為甚密退視其子侄則已有間矣況羣從以降愈遠而愈疏者乎處愈遠愈疏之勢而能視遠為迩視疏為密使有以一其尊專其敬於先世非尊祖敬宗之君子莫能也四明戴氏世居鄞縣之桃源族稍繁衍至茂兄弟而家益裕乃營祠堂正寝之東推從侄莊為宗子中設四龛以奉宗子之四世而以政為繼祖之宗已為繼祢之宗各奉其主而位以昭穆其旁附者亦随其宗以分别焉四時祭飨略如朱文公所着儀式而參諸世守之舊牲殺器皿粢盛酒醢蘋藻之具稱家有無必豐必潔且懼赀費之不繼也複與弟升議買田若幹畝歲入其租而命子弟輪掌之因扁其祠曰永思介同郡陳君撝來請記撝嘗客授其家以相成乎是舉故具以颠末語予俾悉書之以訓其後人嗚呼若茂者殆所謂尊祖敬宗之君子哉昔者先王建國命氏以報功德之臣謂其子孫衆多不可無維持之法也故因其嫡庶親疏之分為之大宗一以重其本為之小宗四以聨其支此功臣世德之家所以主祭祀而統族人者也去古既遠子孫降為黎庶而繼别之大宗固不可行矣若繼高曾祖祢之四小宗亦豈不得而行之乎近世士大夫家或未暇以及此而茂能行之新其祠宇備其禮物以主諸羣從之子侄何其有合於先王制禮之深意哉彼之各私其親視先世而邈如者聞茂之風亦可少愧哉雖然禮非一家之所宜也推而放諸一鄉而凖放諸一邑而凖放諸四海而凖茂之後人苟能守之而弗墜将見遠近之人皆來取法則宗法之行必自戴氏始矣詩曰永言孝思孝思維則名祠之義其亦有在於斯乎故予既勉其後人又以告世之好禮者 二靈山房記 鄞之名山水不可以一二數而東湖為最奇東湖之名山水不可以一二數而二靈為最奇二靈山房則又得夫二靈山水之最奇者也山有二靈寺即寺右庑為山房寺與山房皆因山以為名而寺乃宋和禅師講道之處山房則今大沙門天淵濬公之所居也天淵自萬夀退歸已逃隐此山是時山房未成二靈山水未見其為奇也一日命仆人刜筱簜翦薪蒸辟其屋之隘陋而加葺焉且鑿東壁為牖以通明於是山房成而境始奇蓋東南諸山踴躍奮迅北走而逹於湖若奔馬之飲江若遊龍之赴壑其旁羣峰羽翼乎茲山者亦皆效奇獻巧若翔鳳之展翅而衆鳥為之後先環之以錦屏舒之以練帶巉然灣然如拱如揖凡境之最奇所以接乎目而交乎心者舉入乎山房矣天淵置圖書幾研供張諸物於其中客至則相與倚欄而立縱目以嬉不知日之将入但見澤氣上騰與林光山色相掩苒歘兮攢青倏兮浮白乍合乍歛翕忽蕩漾己而皓月微吐橫射庭隙流汞下澈影動虛棂悄骨凄神恍不類人間世此又一奇也山房之境信奇矣然必得人焉而益奇向非天淵之居此也是山庭宇不過一廢區耳天淵至而山房之名出然後裡邑之人慕天淵之學者皆往遊矣四方之人聞天淵之名者又皆往遊矣後來繼今聞風而興起者又将若是而山房之境傳之以不朽斯其為奇也顧不益大矣乎噫此予所以慶二靈之有遭而山房之記所為作也或曰學佛之人不三宿樹下蓋懼其有累也天淵知人間情緣之為累故棄之而學道知宗門荷負之為累又棄之而閑放今以一奇境之故而眷眷於山房如此庸讵知是事之非累乎嘻為此說者非惟不足以知佛之為道而亦不足以知天淵矣天淵悟心乎空色而超神乎幻有其於山房之奇境猶太虛空之容物明鏡之鑒妍蚩而未嘗有意於容與鑒也目之所見果足以累其心哉且見者我也境者物也我為能見物為所見苟物我兩忘能所俱冺則累惡乎生山房之不爲天淵累也久矣於是或人顧予而笑曰願因吾子從之遊遂并書之以為記 九靈山房集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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