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關燈
之内至眉山蘇氏乃萃於一門韬荒在吾黨試與二三子相勉無倦士貴立志志既立而業不成未之聞也然後各出其言務勿戾於聖賢而有裨世敎使吾黨之文振起一境之内豈不盛哉其言之不怍恃韬荒之助我也 與高念祖論詩書 京師苦寒念祖無恙伏承手敎再四諄諄以詩律下問念祖年齊於仆而謙以自牧若此又處客途窮乏之時饑寒奔走無一足以動其心惟風雅之是務是豈當世之士所能冀及者故辄陳萬一之得於左右惟高明擇之仆之於詩非有良師執友為之指誨也蓋嘗反覆求之其始若瞽之無相伥伥乎墜於淵谷而不知如是者十年不敢自逸然後古人若引我於周行而作者之意庶幾其遇之矣書曰詩言志記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古之君子其歡愉悲憤之思感於中發之為詩今所存三百五篇有美有刺皆詩之不可已者也夫惟出於不可已故好色而不淫怨悱而不亂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後之君子誦之世治之污隆政事之得失皆可考見故不學者比之牆面學者斯授之以政使於四方蓋詩之為敎如此魏晉而下指詩為緣情之作專以绮靡為事一出乎閨房兒女子之思而無恭儉好禮廉靜疏達之遺惡在其為詩也唐之世二百年詩稱極盛然其間作者類多長於賦景而略於言志其狀草木鳥獸甚工顧於事父事君之際或阙焉不講惟杜子美之詩其出之也有本無一不關乎綱常倫紀之目而寫時狀景之妙自有不期工而工者然則善學詩者舍子美其誰師也欤明詩之盛無過正德而李獻吉鄭繼之二子深得子美之旨論者或诋其時非天寶事異唐代而強效子美之憂時嗟乎武宗之時何時哉使二子安於耽樂而不知憂患則其詩雖不作可也今世之為詩者或漫無所感於中惟用之往來酬酢之際仆嘗病之以為有賦而無比興有頌而無風雅其長篇排律聲愈高而曲愈下辭未終而意已盡四始六義阙焉而猶謂之詩此則仆之所不識也而念祖以未能工此為慮是何足道哉比得念祖所為述祖德詩諷詠數過深有合乎古人恭儉好禮廉靜疏達之義此非有本者不能為也而又謙以自牧無一足以動其心其進於古也不難耳仆自至大同未嘗為詩辱索新詩無以報命謹録襍文六首冀念祖敎其不及幸甚幸甚廣平之行何日與念祖同舟而來中忽相失不禁悢悢也 報李天生書 辱惠書以古文辭相勖足下負高世之才所為歌詩皆必傳之業而手敎諄摯抑何其自處之恭而稱許之過也文章之本期於載道而已道無不同則文亦何殊之有足下乃雲南北分镳各行其志豈非以于鱗為北而道思應德熙甫數子為南乎仆少時為文好規仿古人字句頗類于鱗之體既而大悔以為文章之作期盡我所欲言而已我言之不工必取古人之字句始可無憾則字句工拙古人任之我何預焉乃深有契乎韓歐陽曾氏之文不自知其近於道思應德熙甫數子也足下學博而才富英敏果銳之氣直欲轶秦漢而上之視仆之所為出唐宋之下宜其分镳疾馳去之惟恐不速若仆之所期於足下則不惟不以唐宋之文強足下以所不為亦且不以秦漢之文為足下勸勉蓋足下之所尚者文而仆之所期於足下者載道之謂也孔子曰辭達而已矣禮曰辭苟足以達義之至也詩曰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夫
0.0604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