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關燈
不可及也故學于仲尼者甚衆其得道惟顔氏而已故曰終日不違如愚于吾言無所不說其餘則嘗違而不說矣彼學于聖人如是其難而用聖人者獨以為易乎桓公無顔氏之明審矣智足以用管氏而已矣雖有伊尹吾知桓公必不能舉國以從也雖然桓公比于他諸侯為賢他諸侯雖得管仲亦不能用猶桓公之于伊尹然無可疑也深甫曰昔者衛靈公之無道也仲尼賓之齊宣王之不智也孟子臣之桓公之賢猶足以高于二君顧不足以用伊尹哉貢甫曰子所謂用之畏聖人之言暫而禮之之謂乎将聽從其謀以奉事而大有功乎如畏其名而禮之也則豈特桓公哉雖甚不肖之君亦将勉而一舉矣如将奉事而大有功則孔子行乎季氏矣三月不違而已耳彼聽其至言不知此其美也而以為迂循其至道不知此其要也而以為誣伥乎茫然若蹈滄海而窺青天雖強為之容而心已離矣故仲尼亦未嘗三年淹而曆聘者七十國也獨如桓公也乎哉深甫曰桓公之才子惡乎知之貢甫曰聖人吾不得而議之矣有仁者之言焉仲尼曰仁者靜夫靜者天地之大死生之變無足以動其心者若是故可以王也夫桓公之事殺兄篡國姑姊妹之不嫁七人其猶足以謂之靜哉不至于靜而欲用聖人此商君之幹說孝公以帝王之道甚矣其欺于時也深甫曰噫子之尚勝也以世無伊尹與桓公并生故慤焉畢子之說也貢甫曰予之所尊信者孟子也孟子嘗言曰伊尹伯夷柳下惠得百裡之地皆可以王若是則三人者之為聖均矣方桓公之時柳下惠魯國之士師也桓公審能用伊尹則胡不求展禽而相之而顧得管仲之說而止焉夫可說以淺近可謾以卑污則桓公之智亦可知矣深甫于是默而不言 明莊論 楚王聘莊子莊子辭之魯侯聘顔阖顔阖逃之夫賢士君子固将以不仕為貴遠人為名平論之曰是大不然子未聞聖王之治世也上不重任于民故易從下不大望于君故易事三公九卿大夫士而天子逸焉君有常道臣有常職民有常業各當其分而無私焉故無非常之譽則無非常之咎無卓詭之賞則無憯厲之罰夫亦安其性命之情而已矣是故賢士君子從事于其間而無愧焉故可仕也逮德下衰上之所以任于民者重矣故常匮而不給下之所以望于上者深矣故常危而不安君失其常道臣去其常職民奪其常業皆私其實而利其名故有非常之譽則有非常之咎有卓詭之賞則有憯厲之罰性命不安而天下大駭于是時也賢人君子且羞其所為而其國可以從事乎昔者晉主諸侯而衛人伐陳及晉人讨衛孔達死之以辭于晉而世謂之忠中行之難趙鞅出奔董安于自缢以定趙氏而世稱其材晁錯為漢畫策谪削諸侯七國發難而錯極刑宗族灰滅成帝之時天文變異丞相方進受策自殺以當其咎故世主待其臣若此也高
0.0520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