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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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熱者複用姜桂豈徒無益而已哉宜乎反為不用藥者之藉口也呂與叔雲克己功夫未肯加吝驕封閉縮如蝸試于夜氣深思省剖破藩籬即大家此先儒已試之良方所以藥天下萬世于無窮者也學者倘有意于善利之辨不可一日不三複是詩 問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何墨氏兼愛不得為仁曰且先看這體字孟子曰人之于身也兼所愛則兼所養也無尺寸之膚不愛焉則無尺寸之膚不養也所以考其善不善者豈有他哉于已取之而已矣體有貴賤有小大無以小害大無以賤害貴養其小者為小人養其大者為大人可見一體之中自有差等善養體者自當有辨豈可槩曰兼所愛兼所養哉楊氏為我唯知有我舉親與民物而置之度外是不知養身之說也固不得謂之仁也墨氏兼愛愛無差等舉親與民物而混之無别是徒知養身而不知考其善不善之說也亦不得謂之仁也體之一字不明又何論以天地萬物為一體哉吾儒之于天地萬物痛癢原自相關等殺又自有辨固不忍置親與民物于度外亦不忍混親與民物于無别故曰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何等恻怛何等斟酌是知養身而又知善養其身之說也如此才與孟子論體字之意合故曰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知體之一字之意則知仁矣知仁則知所以孳孳為善矣故曰孳孳為善者舜之徒又曰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學者必嚴于楊墨之辨而後謂之孳孳為善而後謂之舜之徒不然為利者無論即為善者而擇術不精雖日孳孳欲至于舜曷繇哉 親親仁民愛物不是仁者分外事亦不是仁者向外馳求是良心自然不容已處正所謂天地生生之心也人得此心遇親自然知親故曰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稍長無不知敬其兄遇民自然知仁故曰今人乍見孺子将入于井莫不有怵惕恻隐之心遇物自然知愛故曰吾不忍其觳觫這原都是自然的良心不待勉強不容矯飾正所謂天地生生之心也隻是後來物欲陷溺遂失了良心所以不惟不知愛物不知仁民雖至親亦不知親矣此後來陷溺之過非本來無此良心也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不過複還此良心耳豈是分外事豈是向外馳求乎至親親仁民愛物間親踈厚薄亦都是自然的差等豈止親與民物有辨雖親親之中亦自有辨故曰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豈仁者有心分别于其間哉但學者不察仁者本來痛癢之心而徒執仁者後來等殺之迹于是妄分彼此妄樹藩籬将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之心一切抹摋毋恠乎逃墨而歸楊以便其自私自利之圖也故學者不明乎天地萬物一體之說雖堯舜與居亦不能使之逃楊而歸儒矣 楊氏為我不是後人這様為我但隻是懲世人馳骛之病欲率天下為近裡着已之為而不知其親親仁民愛物正是自家近裡着已的工夫非馳骛于親與民物間也丢過親與民物而隻為我視天下國家事全與我不相幹成何世界故曰無君故孟子不得不嚴為之辨至于他一段痛癢相關之心亦自不可泯不然何不以其道自私而思以其道易天下也觀于思以其道易天下可見一體之心即楊氏亦未盡泯特楊氏不自知耳看後世之為我者即以為我之道自私而不以為我之道公之天下全無痛癢相關之意矣豈可與楊氏為我并論至于墨氏兼愛亦未嘗不是但隻是不該丢過親親專去仁民愛物非謂民遂可不仁物遂可不愛也丢過親親而言仁民愛物如無源之水如無根之木根源處既薄了更說甚别處厚不厚故曰無父故孟子亦不得不嚴為之辨然墨氏雖薄待其親而親親之良心亦未嘗泯不然何夷子一聞颡泚之說即怃然動心也觀于怃然處可見一本之心即墨氏亦未盡泯特墨氏不自知耳後世學者不察其墨氏丢過親親之非而遂謂民不必仁物不必愛舉親與民物俱置之度外而曰我不為墨是又自私自利之尤尤楊氏之所不與者也可勝慨哉楊墨思以其道易天下而孟子又思以其道易楊墨此又是孟子痛癢相關不自私自利處故孳孳為善者當于痛癢相關不自私自利處為之可也 問楊斛山先生大節凜凜一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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