檆溪居士集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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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用法不随事而為輕重則無适而不得其平矣文帝行出中渭橋有犯跸者以屬廷尉釋之奏當罰金帝怒其輕釋之曰法者天子所與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其言信美矣又曰且方其時上使使誅之則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傾天下用法皆為之輕重民安所措其手足言至于此何其踈也夫廷尉者天子之吏用法不可以傾而天子乃可以妄誅乎若曰陛下不即誅之而以屬廷尉正以法之所在不敢輕也臣豈敢阿意以屈法乎如此亦因以将順其美豈不優哉 論漢景帝明慎刑獄 漢書景帝紀中五年九月诏曰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獄人之大命死者不可複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貨賂為市朋黨比周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令亡罪者失職朕甚憐之有罪者不伏罪奸法為暴甚亡謂也諸獄疑若雖文緻于法而于人心不厭者辄谳之 臣聞制而用之者法推而行之者人法雖有一定之制務得其平然行法之吏或不能遵承至有苛刻貨賂之倚法為奸而刑用失中傥不加詳谳則屈法而縱有罪濫刑以及無辜不能無之其何以緻治哉竊觀景帝之诏可謂得明慎用刑之意矣其後複下诏有令谳而後不當谳者不為失欲令治獄者務先寛用能遵孝文防緻刑措之業史臣贊之以比成康豈不美哉 論揚子法言中和之說 揚子法言立政鼓衆動化天下莫尚中和臣聞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逹道大本之所以立逹道之所以行天地之髙厚萬物之散殊舉不能外中和之理蓋民心所固有者也将欲立政其能舍此以有為乎所以收動化之功宜莫若乎此也是以聖人臨涖天下其号令之所鼓舞教化之所薫陶寛猛以濟剛柔刑賞以示懲勸惟此之尚莫之或易中焉而無所偏蔽無往而不得其平和焉而無所乖戾無往而不适其宜故命之而丕應感之而作孚非因其固有還以治之能不勞而成功如此乎古之人有以立民極變時雍蓋以此也 論漢魏相奉行故事 漢書魏相傳相明易經有師法好觀漢故事及便宜章奏以為古今異制方今務在奉行故事而已數條漢興以來國家便宜行事賢臣賈誼晁錯董仲舒等所言奏請施行之 臣聞道不過三代法不貳後王為治者必兼取于此則古人之迹時王之制兩得之矣觀魏相本明易經有師法其于古今之變宜通貫而不遺矣至于論請則以為古今異制方今務在奉行故事而已其所開陳但條漢興以來便宜行事及賢臣所言請施行之何哉若相者才識卓然過人必不泥于一偏蓋以後王之法其粲然見于施設之間者後之人能率由之因時制宜則易行而收功速者所以為識治體也又數表采易隂陽及明堂月令奏之欲以奉順天道師古之意複見于此可謂兩得之矣宜帝能納用之遂緻中興之盛而功光祖宗其任賢之效欤 跋 跋李龍眠淵明歸去來圖 嵇叔夜阮嗣宗号稱曠逹至其文辭頗務揚已?異以貶剝當世有臭腐裈虱之語夫志在于脫世紛反激而速之則其被禍害取讐疾非不幸也淵明蕭然自寄于埃之外初無忤物之累故其辭平淡有太古之遺音而龍眠翁能于筆端冩出情狀使人觀之想見傲逸之姿與林泉栖遯之趣歴歴在眼中豈與踞鍜問客白眼視人者校逺近耶 跋王伯陽端溪石硯圗後 近世硯璞兼取鳳咮龍尾其間不無佳者然終不得與端溪岩石抗衡葢其材品超詣所從來乆矣溪石最佳者下岩質性堅潤而石眼暈數獨多工人複巧于砻治形範竒古此其所以取重于世與人之所以能為世用者葢無以異夫全其所受于天而得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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