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閑坐說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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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論”、“粗言”、“死語”,最匪疑所思的是,作為信仰者,他們連信仰的最終假定物都颠覆了。

    德山和尚說:“我這裡,佛也無,法也無,達摩是個老臊胡,十地菩薩是擔糞漢,等妙覺是破戒凡夫,菩提涅盤是系驢橛,十二分教是點鬼薄,拭瘡紙,佛是老胡屎橛。

    ”還有一個雲門和尚,當被問及“如何是佛”時,他這樣回答:“佛是乾屎橛”。

     他們蔑視一切表象化的叙述,自诩抓住了“真如”,也就是事物的内在邏輯。

    他們無意于研究事物本身的内涵和外延,尋求邏輯上的解決之道,而緻力于在内心,在蒙昧之處,以人所不見的方式去把握事物的形狀、大小、顔色、結構。

    到現在我們都知道認識是一個“信息收集——信息分析——比較論證——得出結論”的過程,這個認識鍊在說禅者那裡就完全失去了作用,有一派禅宗隻承認“頓悟”,“冥思無不可解”,一切都可以在内心找到答案。

    與其讀書,不如面壁。

    面壁這事我也幹過,不過我面壁時想的不是什麼“天人之合”,而是“男女之合”。

     當然,禅宗的教喻也不是完全的無迹可循,無厘頭也有無厘頭的規則:“語中有語,名為死句;語中無語,名為活句。

    ” 這就是決竅,要“語中無語”,翻譯成我們都能懂的語言,就是要話不及義,要正話反說,要人話鬼說,要着三不着兩地說——反正不能“有話好好說”。

    所以我經常說禅宗是最早的無厘頭和達達主義者。

     慧能是個文盲。

    他那個著名的偈子: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據傳也是托别人寫的。

    菩提樹、明鏡台,其實這首流傳千古的半打油詩,不過是唯心主義認識論的一個喻體而已,無法推理、無法論證、無法明明白白地指給你看。

    但千百年來,被中國文人奉為圭臬的,正是這些無法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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